黑影跟著年輕人有幾天了,除了每晚帶著年輕人到客廳敲地板,別的事確實沒做過,也沒攻擊過誰。
剛才不知道怎么了,突然發瘋,想到這,我耳朵里的電流聲,突然增強,在刺啦刺啦的噪音中,有另外一個聲音,在反復重復著一句話。
進了存放室,我把收音機按曾珊的指示,放進一個金屬柜,這柜子表面看著像是保險柜,但曾珊說這個房間中的每一個柜子都是特制的,能防住的可不僅僅是刀槍大錘。
高人進了醫院,黑影的研究工作暫時恢復到觀察階段,曾珊說她很抱歉,本來她是想讓我見識下行中高手如何鑒定未知事物,結果鬧了場烏龍,最后還要我出手幫忙。
說完,她想起什么似地,忽然曖昧一笑:“那條手鏈,陳教授送你的吧,行啊,在這世上,也就你有這待遇。”
我想說手鏈是陳清寒借我的,可我剛張開嘴,曾珊就把我推出了鑒定科大門,根本沒給我解釋一下的機會,她就說要馬上分析數據去,沒空送我,有新發現會通知我。
特意回去申明一下手鏈的歸屬問題,顯得太刻意了,好像我小題大做,想著下次有機會再說也一樣,便下了樓。
8組的同事已經補完覺回來了,幽靈列車的任務基本已經完成,只剩下寫報告的工作,最后還是得做個交接,于是我從單位出來,趕奔維修部。
吳鍵盤查過受害者的信息,能找到家屬的只有三個,剩下沒信息、沒尸骨、沒法查的,只能放棄了。
楊新立的自述中光說幽靈列車的‘上車’方法是老婆婆教的,卻并沒有交待究竟是什么方法,要想找到幽靈列車,需要長期去蹲點。
或者,既然沒人知道登上它的方法了,那又何必去找它,只要它的存在不傷及大眾的人身安全,沒必要非得清除掉。
至于我救出來的四個人,已經有明面上的單位出面向家屬解釋,只要昏迷的人醒來,確認下他們的記憶,也就沒什么事了。
至于岔路下的銅鏈,我仔細將它們的細節寫入報告,當時拍的照片也夾進報告里了,它們和幽靈列車不是一個事兒,想不想查,那就得看上頭的意思了。
唯一令人頭痛的就是失蹤的女尸,我以為找到尸體能給她家人一個交待,結果尸體沒了,憑楊新立的自述,還有地下石室的條件,一個必須依靠儀器和輸液活著的植物人,在那種情況下是必死無疑的。
所以我們能做的,只是通知家屬她的死訊。
吳鍵盤已經將女病人的信息傳給我,我看過照片,今天到8組整理下文字材料,這個任務基本就完成了。
8組的同事睡了兩天安穩覺,精神頭補回來不少,但這兩天里又有一個任務落到這邊,我替他們接了,所以他們回來就得開工。
我到維修部的時候,果然只有組長在,其他人出去執行任務了。
我一進門,組長就從辦公桌后面站了起來,笑著說辛苦了辛苦了。
看他表情挺真情實感的,我也就很客氣地回話,花了一個鐘頭整理好文件和報告,交給他過目,算是交接,他看完我就上傳到部門領導秘書的郵箱里。
我們部門領導有好幾個秘書,分工不同,這個是專門替領導檢查報告的,有什么疏漏、錯誤、遺失,他會打回來,我們修改補齊再上交。
以前這活兒都是陳清寒做,現在陳清寒出門了,我只好自己來。
8組長看的時候替我檢查了一遍,他知道我是第一次整理任務材料,之前的模板和注意事項都是他傳給我的。
他正認真看著,我手機突然震了下,拿出來一看,是唐正常發給我一張圖片。
“這話聽著怪怪的,你是不是在幸災樂禍?”
“我這是君子之腹。”
“哦,你罵我小人之心!”
“看來學習得不錯,閱讀理解滿分,繼續努力。”
“你煩不煩人?”不管怎么說,我跑了一趟,東西拿回來了,我又沒用,于是把兜里的骨頭掏出來,硬塞進陳清寒手里。
“定情信物?”陳清寒看看手里的蟲骨,“嗯,還是只勺子,意思是關心我,讓我多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