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著還得去一趟,找找其它岔路口,興許有別的發現。
像紅衣女和檢修工這樣的,起碼有人知道他們是在地鐵站里失蹤的,核對身份要容易些,這座城市每天都有失蹤案,家人甚至不知道他們是在哪不見的,要找另外的幾個人,怕是要花些功夫。
查完三人的資料,那三部手機也充進去一格電了,我在通訊錄里找到與‘親戚’沾邊的備注,分別掛電話,通知他們去醫院認人。
賣保險的父母沒在這邊,他老家在南邊,首都只有一個表哥,我聯系他表哥去醫院認人,他表哥甚至不知道這位表弟失蹤了。
他最后和賣保險的表弟聯系,還是半年前,他說表弟家里一直不同意他出來打工,催他回去考公務員,他和父母鬧得非常僵,一年中只有除夕那天會給家里打個電話。
他因為幫著姨夫姨媽勸說表弟回老家,也被表弟列為拒絕往來戶,除非有大事,否則一通電話也沒有。
這就是說,賣保險的這人失蹤不會超過半年,可能只有幾個月,家人平時就不聯系,公司找不到本人,怕是也聯系不上他家里人。
他失蹤,有沒有人報案都是個未知數。
健身教練的情況好些,他也不是本地人,但有個親妹妹在這邊讀大學,接到我的電話激動得差點暈過去。
我告訴他們醫院的地址,今早過去的兩名警員還沒走,正好他們和紅衣女都是同一個案子的受害者,可以一起‘解釋’。
唯獨檢修工,他的聯系人一欄,只有朋友,沒親戚。
朋友的關系有遠近,不好胡亂打電話,如果不是直接親屬或妻兒,去醫院也是白搭,不如讓他在醫院靜靜躺著,等醒了再說。
就我們單位那醫院的外型,一般人都看不上,通知家屬去了,十有八九會提出轉院。
不過像他們仨這種情況,醒來可能還需要問話,暫時不能離開我們單位醫院,估計醫生會嚇唬家屬,轉院對病人來說太折騰,現在病人情況不穩定,不宜移動,等醒過來再說。
我弄完這些,看看時間,連忙趕去春江小區,到小區門口的時候,剛好看到茶館老板和‘師傅’站在門口說話,手機配件店的年輕老板從不遠處走過來,向他們招手問好。
我趕緊跑到小區側面翻欄桿進去,搶在他們前頭上樓,躲在樓道里準備偷聽他們說話。
這個小區的安保沒那么嚴,只在大門口安裝了監控,再有就是單元門上邊,其他位置沒有監控。
我躲在樓梯間的安全門后邊,聽到他們乘電梯上來,樓下的鄰居也來了,好幾個人擠到年輕人家門口。
他們說話沒背著人,樓梯間攏音,他們說什么我聽得很清楚。
年輕人開門,‘師傅’讓其他人等在外邊,只他自己先進去。
他拿了什么、怎么檢查的我不知道,門外這幾個人嘀嘀咕咕,卻正好做了我的眼線。
‘師傅’似乎給自己開了‘天眼’,只是臨時的那種,在年輕人家轉了一圈兒,出來后直說奇怪。
他說年輕人干凈得很,既無陰氣、也無鬼怪。
我心中點頭,怪不得小紅蛙昨晚一聲不吭,果然是因為這房子里根本就沒有鬼。
劉哥連說不可能,他親眼所見,年輕人也說他自己不會記錯,也不是幻覺,他真的會半夜走到客廳去,睡在沙發上。
‘師傅’換了好幾種測試方法,都沒有發現問題,他這才說昨天給年輕人算運勢時就覺得奇怪,年輕人的運勢平平,雖不興盛,但絕對不衰,身體也沒有疾病,就是睡眠質量不好,現在很多人都有這個問題,應該與鬼怪無關。
‘師傅’一連用了N種方法,結果全是一樣,房子沒問題、人也沒問題,無論是人、是屋,都沒有陰靈糾纏。
茶館老板問道:“那幾個橫死的人呢?沒、沒留在這?”
‘師傅’嗯了一聲:“沒有。”
不是兇宅、不是中邪,‘師傅’也無計可施,只好告辭。
茶館老板將‘師傅’送下樓,年輕人和劉哥他們仍在樓上,劉哥就勸年輕人,說玄學解釋不了的,找科學解釋解釋,或許他看到的不是鬼怪,是外星人。
唉……外星人這是背了多少禍?我聽著不覺感嘆,但起碼是條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