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背最后一個人的時候,我好像聽到一個微弱的‘聲音’,是從那道石門后邊傳出來的。
但石門上的大鎖,用我手里的鑰匙開不開,而且那道門鎖形制古怪,似乎不是現代的東西。
我要送人去醫院,沒辦法只好放棄探索石門,跟車去了醫院。
順風已經送小姑娘回酒店去了,單位醫院接手這樣的病人不計其數,他們業務熟,根本不用我多說,就將三人安排到了特殊病房。
病床的床卡上,要寫‘案件號’,這樣治好治、查好查,我們調查員不用在醫院待著,到時有什么情況或進展,醫生護士會直接聯系負責這項任務的人。
單位的醫院有兩套檢查方案,一套是正常的,和普通醫院一樣,另一套是非正常的,有專業人員過來測試,看他們有沒有中蠱、中邪。
紅衣女在做完第二套檢查之后,經過專業‘醫師’的治療,她身上的入攝魂術已經解除,就從急診室轉到了普通病房,普通病房和別的醫院沒有區別,無論是病人本人、還是家屬,都看不出有何異樣。
我在紅衣女的病房坐到早上六點,順風和小姑娘就發來消息,問能不能過來探望病人。
我說不行,醫院病房八點以后才準探視,來早了護士不讓進,也影響別的病人休息。
其實從早上六點到七點間,是醫院的交接班時間,早晚班的醫生護士、以及專業‘醫師’們,會在這個時間段陸續換班。
一些需要信息保密的‘醫師’,不愿意被外界看到,所以這個時間段,醫院里除了病人,或者像我這樣的工作人員,閑雜人等是不準入內的。
病人也不能亂走,要待在病房里,不過原本這個時段出來活動的人就少,醫院沒有陪護一說,家屬送早飯,一律要在七點后,因此長期以來,都沒人察覺這間醫院有什么古怪。
只知道這是家私人醫院,名不見經傳,至于住進來的那些人,他們本身就是因為遇到常人無法解釋的怪事才受的傷、得的病,清醒之后便要與院方簽署保密協議,極少有人會將這里的事往外說。
真遇上那嘴巴不嚴,不把保密協議當回事的,最后也會發現,有的事,不是他想說就能說出口的。
負責紅衣女日常護理的小護士,早上來給她換藥,順便跟我聊了一會兒,這些事都是她告訴我的。
她見我是生面孔,便留下和我聊幾句,聽到我的名字,雙眼立刻瞪圓了,她聽說過我的‘英勇事跡’,女英雄勇斗大飛蟲……
正是黃載江最新的作品,她自稱是黃載江的書粉,特別愛看他寫的故事。
這個單位系統里的人可不少,尤其是除一線外勤以外的其它部門,比如這間醫院,所有崗位加起來,就有上千號人。
雖說平時分工不同,工作內容不一樣,可也是一個系統里的同事,那八卦傳的,速度比光纖還快。
我反正沒事兒,就和她聊聊,順便也打聽下他們醫院的事。
他們對外掛牌是私立醫院,名字特別逗,叫成仁醫院,不成功便成仁的成仁,我都懷疑他們取這名字,就是不想讓外人住進來。
小護士說,真有那不忌諱的要進來看病,他們前臺都會問有沒有預約,沒預約的醫生不給看。
時間長了,附近的人都知道這家醫院特別‘各色’,學人家國外,什么都要預約,不預約醫生不治病。
“那要是有人較勁,預約就預約,讓給約上呢?”我問。
“簡單啊,不管哪痛、今天約的,半個月后來。”小護士回道,“真有大毛病的,早去有名的醫院了,來這問的,都是頭痛腦熱嗓子痛的小毛病,支走完事兒。”
“如果人家要買藥呢?”
“咱這什么藥都有,但是不看醫生不給開藥,而且不能用醫保。”
“嘿,把所有路都堵死,擋著人不讓來看病的醫院,我頭回聽說。”
“為了保密起見嘛,咱這醫院建的位置也有講究,離大醫院不遠,更不顯著咱們了,病人從門口過,都不帶進來問一聲的。”
“確實,好像醫騙新聞里的無良小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