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這畫面,拍成電影的話或許不錯,總之這位對算卦有著別樣執著的同事,見到及時雨似的,撲向老者的掛攤。
老者的收費模式很有意思,五塊錢算一天、十塊錢算兩天,以此類推。
可以包月,單算一天也行,消費方式靈活,以天為單位,但不能少于一天,比如說想算半天,一個小時,那不成。
那位同事要算三十天,交了一百五十塊錢,老者卻在搖卦后,退給她七十五塊。
其實那位同事算卦的目的非常明確,只求問姻緣,大概就是問‘這個月有桃花沒有’、‘下個月有桃花沒有’。
老者突然退回半個月的錢,讓那位同事很是費解,問他說,難道本月中旬,她的桃花就來了?
老者搖頭,說不是,本月15號之前,姑娘都沒有桃花運。
那位同事覺得怪是怪,但卦也算了,錢也交了,一樁心事了了,大不了下個月再算,于是回家休息去了。
第二天,她把這事講給其他同事聽,大家都覺得奇怪。
我們這個單位的工作性質,決定了大家對某些事的敏感度,有人就說最好去找老者問清楚,不然就換個地方再算算。
那位同事卻說,她一個月只能算一次,絕對不能算兩次。
旁人問為什么,她說這是她奶奶從小告誡她的話,她也不知道為什么,只聽奶奶說,是關于她性命的事,不遵守的話,后果很嚴重。
既然算命有風險,為什么月月算呢?難不成這也有成癮性?
奈何那位同事架不住旁人勸,第二天晚上又去找天橋的老者,可一連等了三天,都沒有等到人。
那位同事失去耐性,也是聽了太多勸說,便決定重算一次。
“結果呢?”黃載江說到這就停了,古小哥最怕故事講到一半中場休息,等不及地追問。
“結果,第二卦沒什么事都沒有,她也就安心了,可15號午夜零時一過,她……唉,車禍去世了。”
“哦,你說的是檔案庫的小鄭啊?”汪樂像是現在才聽明白,一臉恍然道。
“可不就是她么。”黃載江唏噓地嘆了口氣。
“她去世之后,上面特意派人把黃老頭兒給找到了。”
“這事兒我還真不知道,那會兒正在境外出任務,回來就聽說有同事出車禍去世了,不都說是檔案庫的陰——咳咳。”汪樂說著,似乎意識到什么,突然看了我一眼,連忙收住話頭。
“檔案庫接連死人的事我知道,別遮遮掩掩的了。”我接班的時候就聽過那些傳言,凡是在檔案庫工作的人,非死即傷什么的。
沒想到其中就有黃載江認識的人,黃載江嘆完氣,感慨道:“在哪工作都躲不開生老病死啊。”
“上面就沒想過,也許只是巧合?”我提出質疑。
“就是想證實一下啊,具體怎么證實的我不知道,總之打那以后黃老頭兒就成了咱單位的顧問。”
“不是天機不可泄露嗎?”我看電視里算命的都這么說。
“不不,老先生擅長推演,懂奇門遁甲之術。”黃載江對高人的稱呼一會兒換了仨。
他嘆聲嘆氣,說當初要是對高人態度恭敬些,沒準兒也能送他點護身秘技。
而且高人送陳清寒圖案的時候,說了是要對付白骨精,說明他當時就知道我們昨晚會遇到什么。
黃載江說以后要是再有機會跟黃老合作,一定要好好表現,爭取挽回個好印象,什么黃老邪,人家明明是黃上仙。
“黃上仙沒聽過,我知道黃水仙。”我在一旁笑著嘀咕。
現在感嘆高人未卜先知也沒用,鎮子居民的骨頭已經沒了,大白天的,它不可能在地面上待著,準是找個隱蔽的地方藏起來了。
我們被困的區域,說大也挺大的,起碼藏下上千具白骨的地方還是有不少的。
如果毫無頭緒的亂挖,只會白白消耗體力,陳清寒沒有下令四處去挖,而是讓大家收隊回旅館。
我悄悄跟他說,晚上的時候可以把我留在外面,給白骨精身上安個追蹤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