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也注意到了,畢竟大家一天24小時都待在一塊,誰對誰態度上有明顯變化,這是顯而易見的事。
陳清寒是隊長,得負責安撫被救援對象的情緒,他主動找唐老先生談,本以為是他受到了驚嚇,看我和小紅比大蟲子還兇,覺得我們太彪悍,想敬而遠之。
但經過深談,陳清寒發現完全不是那么回事,敢情唐老先生已經‘感覺’到我和小紅不是人。
所以他看我們的眼神,并不是看‘高人’的敬畏,而是看非人類的懼怕。
陳清寒拿出早編好的離奇身世解他的心疑,說我只是體質特殊,且有許多奇遇,跟小說里總能遇到白胡子老頭兒的主角似的。
老頭兒死乞白賴教我本事,也是看中我的天賦,我覺得他就快編出五行靈根俱全,適合修仙這樣的鬼話了,可唐老先生卻沒多大反應。
他不說信、也不說不信,過后的態度還是那樣,對我和小紅總是躲躲閃閃。
唐小姐一開始還跟著陳清寒勸他,叫他別多想,說他是在地下生活久了,被那些惡靈和兇猛生物嚇怕了,難免有些敏感。
我仔細回想殺大蟲子的過程,有沒有露出特別明顯的破綻,讓唐老先生一眼就認定我們不是人,可惜我想不出來,他是最后出的山洞,也是最后一個看到現場的人,杜醫生甚至都檢查完了他才出來,有什么證據也不該單單就他發現了。
但唐老先生總不會無緣無故地懼怕我們,這些日子,我和小紅偽裝得不錯,該吃吃、該喝喝,連走路的速度都故意降下來了,為了配合大家裝作很‘虛弱’的樣子。
唐小姐十分信任自己的父親,開始覺得他是受到驚嚇太多,所以疑心比較重,走了兩天,態度便有了轉變。
黃載江說,那父女倆單獨說過悄悄話,他瞧見了卻裝作沒看見,過后跟我們說,不知道唐老先生跟唐小姐說了什么,反正那之后,唐小姐對我和小紅的態度也變得極其疏遠。
陳清寒甚至私下跟我說,唐小姐要找他聊聊,一共就這么幾個人,還形成消息網了……
我自然點頭說好,快去和她談,我還等著聽獨家消息呢。
結果唐小姐并沒有向陳清寒透露關鍵信息,她只是勸陳清寒再查查我的底細。
語氣極度誠懇,以多年交情做保,她絕對不是胡亂冤枉我,我這個人肯定有問題。
嗯?為啥我知道她說話的語氣,哦,因為他們私下聊聊時,我就蹲在他們談話的那個山角上方的小空隙里。
過后唐小姐走了,他們約好隔開一點時間回去,免得我起疑心,陳清寒站在原地,低著頭說:“都聽見啦?”
我從那個小空隙里艱難地鉆出去,拍掉頭上和身上的土,嘿嘿笑道:“挺清楚。”
“真該派你去道具組。”陳清寒抬手,幫我抖掉頭發上的沙子。
他說的道具組,是部門里工作特別枯燥的一個組,會偽裝成各種東西竊聽消息,郵筒、洗衣機、保險柜,只要是能裝下一個人的物件,他們都偽裝過。
所以其他同事笑稱他們是道具組,反正哪都能藏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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