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載江走過來,給我指出小紅當時看的方向,那個方向上有一條小路,直通向市中心的發光區。
“那邊,你看過嗎?”我轉向杜醫生,想知道她出去找人的時候,有沒有去過那條小路。
“沒有,再往前全是麻醉海草,過不去。”杜醫生也站過來,伸手指向小路前方,那一段的路被旁邊的樓給檔住了。
小路離石樓非常近,估摸牛仔帽的海草糊糊就是從那弄的。
“小紅對麻醉劑免疫,她可以穿過去。”杜醫生補充道。
如果小紅真的走了那條路,那對麻醉免疫的就不止它,還有那位特殊的病人。
“除草劑還有嗎?”我問杜醫生。
“沒了。”杜醫生輕輕搖頭。
也是,我們出來要帶的東西太多,背包里的空間被各種必需品填滿,‘空氣清新劑’的瓶子不算小,裝兩瓶就會少裝一瓶水,或一袋食物。
“你要去找她?你剛剛不說……”
“哦,沒有,它可能是產生了幻覺,被幻覺影響才跑出去,等幻覺消失,它就回來了。”
“那為什么不直接告訴我們,她看到了什么?”邁克明顯不信我的話。
“害,人人心中都有不愿意讓人知道的秘密,又或者它自己也不確定,需要證實一下才好說明。”
“你真的這么想?太天真了,我打賭,晚上她會帶同伙來襲擊我們。”邁克抽出他的傘兵刀擦拭。
“那就等著看吧。”我聳聳肩。
杜醫生給我指完方向,便走回一個石臺前,用她的水壺,往石杯里倒水。
石杯里裝著水池里的不明液體,黃載江見我盯著她的動作看,便解釋道:“杜醫生灌了點雨水,想試驗一下,是不是雨水能克制那黑水。”
她就地實驗,結果是雨水能克制黑水,黑水遇到雨水,便會迅速‘枯萎’,變成黑色塑料袋一樣的東西。
牛仔帽見我們人齊了,又問一遍,我們要不要給他打工,然后他可以給我們帶路,領我們平安無事地進入發光區。
陳清寒問他,知不知道發光體是什么,牛仔帽說不知道,反正對人無害,還有好處。
他這話引起了眾人的興趣,黃載江追問有什么好處。
牛仔帽指指自己,說:“我是三年前進入古城的,你們可以想象,這鬼地方沒水、沒食物,正常人情況下,不可能有人在這生活三年。”
他自己竟然主動提起,我心中略微有點詫異,但沒有插話,聽他繼續說下去。
他說只要到光源的中心,沐浴在光里,一段時間之后,就像充上電的電池,人體也可以續航。
如果我們不信,他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他看著和照片中的樣子沒有差別,也沒有營養不良的跡象。
邁克和杜醫生他們感到驚訝,我也跟著瞪了瞪眼睛,裝出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
這的確可以解釋他為什么能在斷水斷糧的廢棄古城里生存至今,但是他的解釋也太是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