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它答應我對自己的身份保密,是因為它有保護病房秘密的責任,如果它被抓住,就有可能被拔掉內存,別人讀取了它的內存信息,等于是它失職、泄密。
所以小紅也不想將它的真實身份告訴更多人,我們達成共識,它只說自己是迷路的游客,這片區域剛開始變化的時候,它被困在蝎子洞內。
那天剛巧洞里沒蝎子,它想歇一歇,結果成群的蝎子涌進洞,把它嚇得直接跳進泉眼里。
下沉的時候發現了那扇隔水門,關于‘棺材’的語詞是我教它的,如果說‘棺材’碰巧是空的,汪樂他們肯定不信。
索性就說那棺材里有具活尸,被它給打跑了,反正杜醫生他們知道活尸會潛水游泳,還會使用隔水門。
本就是離奇的故事,假如生硬地編一套完全符合現實和邏輯的說辭反倒容易被揭穿。
于是我就讓小紅說,它靠喝那泉眼中的水活下來,餓了就回棺材里睡覺,因為獨自被困在一個相對封閉的環境,它的記憶力和精神都不大好。
杜醫生說看得出,小紅應該很懂救護方面的知識,雖然它喪失了部分記憶,但有些東西是克到骨子里的,它之前可能是一名護士或救生員。
而它對治病救人表現出的興趣,讓杜醫生相信,它可能是從事醫護工作的新人。
我看電視劇里的失憶梗總是屢試不爽,所以給小紅也編了個失憶的橋段。
現在杜醫生已然接受了這一說辭,正如電視劇中演的一樣。
杜醫生相信小紅失憶的理由和我不一樣,跟電視劇沒有啥關系,她說人在受到巨大刺激,或受過特別大的創傷后,有人會出現短暫性的失憶,當然時間長短要看個人,有人失幾個月、有人失幾年。
從沙漠中出現死亡區,到我們出現,小紅在地下‘墓室’足足困了一年,正常人被關一年,沒人說話,沒有聲音,外面又不能出去,杜醫生說,小紅沒有精神崩潰發瘋,已經實屬少見。
小紅要是人類,那肯定是堅持不了多久,頂天堅持個幾十年,所以說機器人這種高科技,果然是用來守墓比較好。
因為我又想起火眼金睛,我下葬幾午年,出土之后它連電都不用充,立刻就能對我展開追殺,這性能如果打廣告完全可以寫質保千年、良心品質!
而小紅,它更厲害,一萬年了還在正常工作,它到底是使用動力系統?或者說燃料?難道是生命泉的水?
杜醫生在向陳清寒匯報傷者的情況,我的思緒便開上小差兒,飛來飛去。
當然,我一邊兒捉摸別的事,一邊兒也能聽到杜醫生的話,她認為傷者肩膀上的傷是人抓的,不是動物的爪子撓的。
要說女人打架,最愛的一招就是上手撓啊,撓破皮、撓出血倒是常聽說,但抓出那么深的傷口,得有多大仇怨?這不手撕活人一樣?
因為傷者高燒昏迷,我們也問不出什么,只能等他醒過來。
邁克不認識這個人,所有參與探索行動的人、無論活著的、死去的、失蹤的,邁克都見過,最起碼見過照片和視頻。
既然不是他認識的人,那就可能是唐小姐雇的幫手了,黃載江在墻邊的背包頂上看到一只手電,他示意我們也看,這款手電和我們在街上撿的那只一模一樣。
看來還真讓邁克說對了,唐小姐隊伍里有高人,能帶他們沖破重重危險,在這座死亡之城中落腳,捫心自問,如果要我帶著一隊普通人安全抵達古城,絕對做不到。
傷者雖然不能說話,可看屋子里的東西就知道,他們在這扎營有些天了,壓縮餅干、巧克力、牛肉干的包裝紙堆在角落里,厚厚的一層。
陳清寒說他們一定不會太快消耗食物,所以我們看到的一大堆,可能是他們半個月的口糧。
屋里有七個背包,我干咳了一聲,瞄向陳清寒,他用充滿警告意味的眼神瞥我一眼,我便打消了翻翻包的念頭。
周圍有很多比這間屋子寬敞舒服采光又好的屋子,但傷者一行人卻選擇在這扎營,肯定有他們的道理。
我們也就沒出去另尋落腳地,直接在這間小黑屋里休息。
休息過后,陳清寒安排杜醫生和汪樂留下照顧病人,我們繼續在四周探路。
先確定這周圍是否安全,傷者就在三條街外遭到的襲擊,人在受傷的時候,自然是往自己覺得安全的地方走,但追擊者同樣可以跟蹤他找到這里。
黃載江也留下守著門口,邁克和小紅跟我們倆一起出門。
隊里總得有個隊醫在,杜醫生照顧傷者走不開,小紅便被臨時委任了隊醫的職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