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她和別人有什么不同,那可能是因為她喜歡穿波西米亞風的彩色長裙,披著紅頭巾,手握水晶球,神神叨叨,像極了扮吉普賽占卜師的騙子。
不過總的來說,她這個人除了有點瘋瘋癲癲,其他方面還好,在唯一的同事中風、無人接手其工作的這段時間,她一個人加班加點,維持著‘車庫’的正常工作。
用她的話說,在七年半的時間里,她送走了三位同事,這對她打擊很大,所以她跟上級反映,只要派個耐活的生物來就可以,不是人都行。
新工作比我想的簡單,僅有的同事又好相處,早餐店那邊有白云和她的工具人,基本沒有我操心的機會。
空閑下來的時候,我繼續在城市中探索,給流浪貓送吃的,然后錄成視頻發到網上。
我的本意是向愛貓人士展示流浪貓聚集地,結果評論里全是刷放過可愛貓貓的‘請求’。
于是我轉戰有鴿子聚集的地點,一把玉米粒撒出去,鴿子們集體升空,嚇掉毛的、嚇出屎的,氣得其他在喂鴿子的人頂著鳥屎直罵娘。
之后是麻雀聚集地、烏鴉聚集地……視頻的點擊量在上升,評論里的‘請求’也越來越多,最后留言只剩‘請你離動物遠一點’這一種聲音,可惡。
反觀碧石,我雖然拒絕和她聊天,但她的視頻我仍在關注,顯然在各大景點花式‘自殺’的吸引力比‘驚嚇’動物更引人注目,更加可惡。
陳清寒失聯一個月后,終于有了消息,他帶著那位櫻國女神一起歸國,超級可惡。
不,超級可惡不是我說的,是包子,她在第一時間給我發來消息,怒斥‘妖女’九大罪狀。
我覺得九大罪狀可以歸結為一條,就是這位女神主動要求跟陳清寒回來,似乎是商量調職的事,她想調到這邊來,成為陳清寒的固定搭檔。
其實工作群里已經聊開了,他們這次任務異常兇險,深入切西瓜黨老窩,經歷重重危險,最終擒住他們的頭頭,圓滿完成任務。
女神說她幾次命懸一線,都是陳清寒救了她,讓她無比感動,只差沒把愿意以身相許說出口了。
美人愛英雄,自古如此,何必大驚小怪?
接到這個消息時,我正在上班,下班的時候才看到,靜音的手機上顯示有三通未接來電,全是陳清寒的。
我以為他有急事,立刻回撥過去,結果他只是問我為什么沒給他發信息。
這是個非常復雜的問題,我想了好幾秒,發現解釋起來要說一大堆,比如他回來的消息大家都知道了,沒必要再問‘你回來了’這種明知故問的消息,我又沒什么事,他有事自然會打電話,諸如此類叭啦叭啦,最后匯成兩個字:“忘了。”
那邊沉默了兩秒,“我應該也忘了件事。”
嘟嘟——電話掛了。
“唉唉?你上次的賬還沒轉呢!”我捶頭,怎么把如此重要的事給忘了?!
我飛奔出‘車庫’,想當面向陳教授謝罪,請他原諒我的老年癡呆。
奔出工廠大門,只見衣冠楚楚地陳教授正站在一輛吉普車旁邊45度角望天。
“親愛的,我太想你了!哦…我親愛的——”我沖刺到陳清寒身前,一把抱住他把他舉起來轉圈圈。
“我知道,想得都想不起來了。”陳清寒突然開啟怨夫模式。
“沒有的事兒,我是想給你一個驚喜。”我隨口胡說道。
“哦?驚喜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