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您。”拿平板的女人轉過身,四目相對,她微微驚訝了下。
她這是認出我了,可我對她卻沒印象,活得太久,見過的人太多,如果沒留下點特別的記憶,很多人都會被我遺忘。
“你是?”我跳出排水溝,不知道的就問,盯著女人看了幾秒,還是沒記起她是誰。
女人擼起袖子,露出右側半截機械手臂,怪不得她戴著手套,原來這是假肢。
“您還記得嗎?”女人的眼神有點小期待。
“哦……白…云。”看到這半截手臂,我腦海中猛地蹦出一段記憶,還有一個與之相關的名字。
“是我,您還記得。”女人似乎也陷入了短暫的回憶,但很快就抽離出來,“恭喜您重獲自由。”
我張張嘴,想說謝謝,但她攔住我開口,搶先道:“我有任務在身,請諒解。”
“我答應保兆肆狗命,不好出爾反爾,今天你怕是完成任務了。”
“是嘛,原來如此。”白云示意她的手下放下槍,看了眼平板電腦的屏幕,“我現在的長官可沒那么好說話,派下來的任務,要么完成、要么殉職。”
她語氣輕松,像是在談天閑聊,但我知道她說的肯定是真話。
她曾是艾蘭的部下,執行刺殺任務的時候被打斷了手臂,而她刺殺的人正是我,她的手是我打斷的,但我沒殺她,還送了她一只機械手臂。
這只手臂是我的年終獎,當時在位的女王,看我很是不順眼,總是把盜墓所得的‘垃圾’分給我,全是我用不上的東西。
我并不反感艾蘭,對她做的事也是持中立態度,她派人來刺殺我,我非但不氣憤,還覺得挺有趣。
她膽子是真的大,好像沒有她不敢做的事。
只是她失蹤后,她的部下就比較慘了,在禾蘇接手前,叛軍內部分裂爭斗得厲害,還要應付女王的追殺。
女王恨透了叛軍,讓她抓到,不是活活燒死、就是大卸八塊,白云轉投了她人帳下,算是另一種形式的‘投降’,新主子在族中有權有勢,女王也要忌憚三分,所以她才保住一條命。
后來如何,我就不知道了,她那位新主子也有長壽體質,但她沒有,可如今看來,她是有長壽秘訣的。
“打個工而已,完不成任務扣工資唄,至于要死要活的嘛,不行你再跳個槽?”
“命攥在她手里,跳不了。”
白云嘆了口氣,又說:“我知道,我們不是您的對手,不過,能死在您手中,這個結局也不錯。”
“來來來,先別急著死,咱們聊聊天。”我看看白云身邊的那些人,她們只是普通人,并非血母族人,而且無論我們說什么,她們都沒反應,沒有任何情緒變化,就像是被洗腦成功的工具人。
所以我估摸著,只要沒白云的命令,她們就會進入待機狀態,不會影響我們敘舊。
白云略有些為難,可架不住我的熱情,她看我的眼神怪怪的,有懷疑、有無措,或許是我的言行太過反常,跟她記憶里的那個我對不上號,所以她很困惑。
我把她拉到路邊,從路邊的建筑里搬出兩把椅子,她的那些手下果然沒有繼續執行任務,站在原地進入了待機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