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內的世界就像一個望不到頭的溫室,頭頂有燈、腳下是石子路,大片大片的綠色植物填滿了三分之二的視野。
這些綠色植物被分隔成一塊一塊的方田,高矮胖瘦各不相同,自動灌溉器每隔一段時間會噴水滋潤那些需要頻繁澆水的植物。
由于高大植物的遮擋,我無法看清這地方有多大,但只要抓到飛族人,我就能問路了。
“哈嘍?有人嗎?kugilo?”
沒有人回應我,四周只有噴水器澆水的聲音。
返回通道再找出路,不如在這找找線索,有張地下通道結構圖也好。
喀嗤…喀嗤…
奇怪的聲音從一片植物田里傳出來,我心說這不是全自動化無人田嗎,怎么有東西偷吃植物卻沒響警報?
我走到那片半人高的植物前,就見一個人跪在植物間,喀嗤喀嗤吃著一團血糊糊的東西,再低頭一看,一具開膛破肚的尸體躺在他面前,他拿著啃的是尸體的肝臟。
“嗬嗬…”正進餐的人轉過頭看了我一眼,復又低下頭繼續進食。
幾千年未見,他們怎么變成這副模樣?
原來的飛族人,外貌特別像西方大片里的精靈王子,淡金色的頭發和眼睛、白得反光的細膩皮膚,身材纖細單薄,用現在的話說,就一個字:娘!
當然也有人認為那是美,一種混淆了性別的美,反正我族是不吃這種顏,就那么一個例外,如今生死未卜。
而現在我看到的生物,如同被輻射過的土豆,臉上、手上還長出了馴鹿角似的土豆芽子。
無論是進食的那位,還是被食的那位都是這副樣子。
人類不是說秋菜存在地窖里易保存嗎?
不,也許是我們來的不是時候,飛族人出事了!
想到喪尸出籠的電影情節出現在封閉的環境內,我立刻拔腿就跑,這下包子他們更危險了,我必須盡快找到他們。
如果飛族人內部沒出亂子,他們發現棺材內的三人頂多囚禁起來,給他們打打白工,但若是發生了人力不可抗拒的變故,比如傳染病爆發,那事情可就嚴重了。
我繞著溫室邊緣跑了半圈,看到有另一扇門,這扇門比較寬,門從里面插上,也就是說,吃人的那個家伙,不是從外面闖進來的。
我拉開門栓,先將門啟開一條縫往外瞄,門外尸體遍地,血流成河,但安安靜靜,沒有一絲聲音。
“別怪我啊,我也是順勢而為,不是故意帶來災難。”我小聲念道著,打開門鉆了出去。
走哪哪出事,本年度最佳掃把星稱號看來非我莫屬,就是不知道誰給我頒獎,因為我到之處,全都滅族了。
走在飛族人的街道間,就知道他們這幾千年來過得還好,雖然沒有科技爆炸式發展,但返璞歸真也不錯,種田、織布、養雞養豬,過得一派田園生活。
在幾戶小院內,我又看到了吃人的畫面,而且我發現地上的死尸中有女性。
不過她們已經變成了輻射土豆,皮膚上還長出許多毒芽,根本看不清原來的樣貌,不知道是飛族人的后裔、還是他們抓來的壓寨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