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稟陛下,臣相信這時候的彈劾折子應該已經堆成了小山,臣不問是誰上了折子,因為這不符合規矩,只是煩請將昨天的彈劾折子拿出來展示一下數量,可否?”
“準!”原計劃看熱鬧的永正帝沒想到衛旭竟然把問題轉到他身上,摸不清套路的情況下,只能答應這個簡單要求,擺手示意戴權安排人把彈劾奏折拿上來。
“嚯!”就在幾個太監把折子拿上臺面的時候,整個朝堂上一片嘩然,哪怕是文官方面也覺得臉上無光。
同時,永正帝知道失誤了,他只是暗示文官方面玩點兒手段,沒想到他們玩的這么激烈,光是一天的彈劾折子就達到了三十份以上。
“還真不少。”衛旭不屑的撇了撇嘴,“能否允許微臣勞煩幾位內官,按照微臣的要求對這些折子分一下類?”
“衛侯爺是準備查清楚彈劾的官員,然后打擊報復嗎?”李守義陰著臉問道,這時候局勢有些復雜,原本應該接過戰況的其他文官全都沒有動作,李守義只能繼續扛著。
“若是本侯問一句彈劾人的名字或者變相詢問,天誅地滅!”衛旭冷笑著發下了重誓,這才回頭向臉色難看的文官陣營說道,“因為這根本不重要,也沒意義。”
“準!”永正帝臉色也不大好看,因為現場的情況明顯超出了掌控,他卻沒法做什么,衛旭的要求談不上合理,但也不過分,他在這種場合沒法拒絕。
“衛侯爺,小的們都準備好了,請吩咐吧!”戴權的死太監腔及時在朝堂上響起。
“多謝老內相。”衛旭笑著拱了拱手,“按照慣例,剛剛既然有御使彈劾軍隊過多,那就是想要裁軍,一開始彈劾肯定要從小處入手,最好是那種誰都沒法否認也避免不了的問題,比如軍紀。
想必這類奏折不少對吧?畢竟江南軍六萬余人,想要找出幾起違反軍紀甚至造成了糾紛的案子,實在太簡單了,請把單純說軍紀不行但沒有案例的折子挑出來。”
文官方面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因為他們就這么干的,特別是看到四個小太監迅速根據要求把十多份折子放在一邊的時候,臉色更差了。
“衛侯爺倒是不愧于自己的功名。”戴權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可還有其他要求?”
“光是這種空洞無物的純文字游戲,其實沒什么用處,御使能夠風聞奏事,但不代表可以隨便放屁,所以這類奏折一般都是那種跟風之作,必須要有部分折子干貨滿滿。
請老內相安排人挑選一下,把有了明確違反軍紀實例、而且影響較大的折子挑出來放在一邊,看看到底有多少。”衛旭微笑著說道。
“喲,還真不少,咱家也是長了見識。”戴權的笑容已經明顯有些陰沉,因為這次又挑出了五六份。
“哈哈哈,如果這是這些折子,頂多也就治療一個御下不嚴的罪名,朝堂上提一提就過去了,衛侯爺,不知接下來又該怎么辦?”馮唐大笑著說道。
“光是朝堂爭論肯定不夠,畢竟這種事情從來都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沒法落到實處,這時候就需要地方上幫把手,畢竟文官動不動就‘為民請命’嘛!
請老內相挑一挑,看看夾雜了地方官民鄉紳控訴狀或者類似東西的折子有多少,應該不會太多,三五份就夠了。”這次沒等衛旭說完,相應奏折就挑出來了。
“這些哪里夠啊,衛賢侄堂堂國朝武侯,如此彈劾最多也不過是申斥罰俸,根本無關痛癢啊!”經過衛旭的引導,武將方面也反應過來,牛繼宗立刻跟著方子抓藥。
“牛大人所言極是!”衛旭笑著答話,“剩下的那十多份,大部分應該是空洞無物的廢話,請老內相安排全部扔出去,最終應該還能再剩下幾份。
前面已經搞了這么多鋪墊,無論如何也該一擊致命了,沒什么意外的話,連地方鄉紳官民都已經無法忍受江南軍,自然就該提一提裁軍的事情了。
所以,最后肯定有幾份,是要求裁撤江南軍,但肯定還會專門說明,這只是對事不對人,還會要求保留足夠的戰斗兵力,防止亂民復叛,對吧?”衛旭笑著問道。
這次戴權沒說話,把四個小太監全都推到一邊后,他親自翻看剩下的十幾份奏折,基本上掃幾眼就會扔出去一份,很快桌上只剩下三份。
“衛愛卿以為還應該有什么折子?”永正帝表情陰沉的問道,他對文官方面的表現出的無能非常憤怒。
“回陛下,今天應該沒了,但這些并無實際意義,最多也就是一場爭吵,對微臣沒有實際影響,這就需要再次用到‘為民請命’,那是下次的事情了。
若是沒什么意外的話,一份萬言書、萬民折子應該是比較合理而有效的,畢竟軍隊禍害地方,這是在動搖國本,不能縱容啊!”衛旭冷笑著說道。
文官那邊的臉色都快陰沉滴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