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切的說是僵尸體內產生的尸氣。
也正因為如此，他才會放棄對那兩人的追殺，原先準備的手段也一一停下。
石堅死的很有價值，至少在他看來如此。
視線落在銅甲尸身上，蒙面人的眼中滿是狂熱與興奮，這家伙其實算是個意外產物，放到其他地方，興許會成為當地的一大禍害，變成許多人的夢魘。
但是在他眼中，這就是上天留給他的機緣！
一具銅甲尸，若是能收服，再加上他的精心培育，不消一年，他就能得到一個臼骨巔峰的隨從，而他這個不過引氣一階的術士，亦將徹底躋身于強者的行列。
屆時羅剎之內......
種種好處在腦海中涌向，術士盤腿坐到地面，從懷中取出那具已然瀕臨破碎的人偶，其心臟位置的朱紅印記已然出現數道裂紋。
來得及，甚至可以說時機正好。
將木偶置于身前，術士深吸一口氣，雙手接連掐出法決，待到眉心閃過一抹微光，這才緩緩吐出一口有些渾濁的氣流。
術士不同于武夫，后者的臼骨練的是皮，肉，骨，而他們的修行初期只煉一口氣，亦即引氣。
隨著這口濁氣吐出，術士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可以說整個人的精氣神都萎靡不少。
相對應的，原本在他身前的木偶在承受這口濁氣后，先是輕微的顫動，旋即搖晃著飄起，正面轉向仍未能脫困的銅甲尸，待到雙方距離只剩下一米，術士法印開始變換。
木偶周身逐漸泛起一陣青灰色的靈光，而原本還在雷電中掙扎的銅甲尸突然停止了所有動作，它的完全由干癟的皮肉組成，泛著銅質金屬光澤的臉龐上逐漸浮現出漆黑的咒文，口鼻之間更是逐漸溢出灰霧，凝成一張看上去如天真孩童的詭異面具。
如果此時有人在旁邊，很快就會發現這些咒文與術士剛才刻畫在那些尸體上的一模一樣，同樣的，魂霧面具亦是與牲魂瓶內封存的靈魂模樣頗為相似。
這就是術士的能力。
對于大多數修行者來說只能用于緩解妖化狀態的牲魂瓶在他手里卻能發揮出另一種作用，而現在只要將僵尸的靈魂替換掉，那么它就會徹底變成術士的奴仆。
這個不過濁氣階的引氣術士將立刻成為足以媲美璟部尉官的人物，修行者中的佼佼者。
美好的未來近在眼前，這種感覺足以讓任何人沉迷。
只可惜，實現起來沒那么容易。
咻~咻~咻~
三道凌厲的破空聲傳入耳畔。
有所察覺的術士表情一時驚惶，想要阻止卻因為全力施法的緣故而根本騰不出手。
第一根弩矢直奔術士，還未臨身便被自主激活的防御器具直接彈飛。
第二根弩矢命中木偶，同樣未能突破它表面的靈氣護罩，只是勉強使其法陣震蕩。
第三根弩矢末入一名槍手的后腦......
普通人自然無法抗下這種攻擊，一聲未吭便向前撲倒在地，而他的死直接導致一道電流的消失，銅甲尸的右腿失去了束縛。
更重要的是第二根弩矢雖然未能打破木偶，但也讓它的輸出出現了短暫的停滯，而就在這瞬間，銅甲尸身形倏然一震，僵直的右腿猛地甩在身前的尸堆，制造出大量的殘肢斷臂向著周圍潑灑出去，直接將原本落在它身上的電流遮擋大半。
它脫困了！
只一閃身，銅甲尸的右臂便如同標槍直接貫穿一名槍手的胸膛，后者渾身氣血眨眼間便被壓榨干凈，而銅甲尸本身的傷勢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恢復。
“不！！！”
眼前這功虧一簣的景象令術士目眥盡裂，怒吼著看向弩矢傳來的方向，而他手頭的動作卻是絲毫不慢，抬手遙指向木偶，將其召回自己手中。
旋即硬頂著施法被強行打斷造成的反噬，根本不管周圍已經在被銅甲尸屠殺的手下，扭頭逃離已經變得有些淺薄的黃色氣霧。
造成這崩盤景象的某人此刻也在糾結。
陸靖看了眼離去的術士，目光又投向了空地上已經完全失去行動能力的兩名掌柜。
銅甲尸并沒有追殺術士的意思，顯然以它的腦子根本就沒有仇恨的說法，全憑本能在屠戮并吞噬周圍的一切活物。
選擇去追殺術士，那么空地上的幾人結局不用想，必定死個一干二凈，可要是留下來，真的能攔住那銅甲尸嗎？
或許該想個兩全其美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