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逃竄的無頭詭,馬上雙腳蹬地,軀體極力后仰。白色運動鞋下的黑色筋斗云,也在瞬間消散不見。
哧~~~
腳后跟在地面摩擦起來,揚起了一片塵土。
似乎嫌止步的效率低下,在他背后綴著的腦袋,馬上墜落于地,以堅硬的下巴鏟住了地面。
同樣,塵土飛揚。
雙重減速效果下,無頭詭生生停在土墻下。
再也不肯前進半步。
然后——
無頭軀體刷地轉身,向王昊這邊奔跑返回。
緊接著,鏟地的腦袋跳了起來,主動飛向無頭軀體的胸口。
一雙細胳膊伸出,直接將其摟住。
抱頭飛奔。
“呸呸呸……”
一嘴泥土的腦袋,不斷往外吐著口水,全是眼白的雙眼中,依舊充盈著恐懼。
那是對裂口女的恐懼。
“臭小子,我要吃了你!”
剛才的厲聲尖嘯,無頭詭聽得一清二楚。
很明顯,‘臭小子’指的就是自己。
他百分之二百的肯定!
詭異之間,有著顯著的實力劃分。
那一身紅衣的裂口女,若論起實力,絕對要超過自己,這一點毋庸置疑。
跑,是跑不過的。
只有留下來、表現良好一些,才會有一線生機。
無頭詭想得很透徹。
很快,他返回了籃球場,站在了逃走前的位置,與王昊再次面對而立。
無頭詭沒急著說話。
在胳膊的幫助下,他快速往四周瞟了一眼,確定那件半球物品已被收起,不由暗松一口氣。
接著,兩條胳膊抖擻數下。
再接著,一只手抓住腦袋的短發,另一只手在后腦勺拍打三五下,把最后一點泥土從耳鼻口中磕出來,才抱頭仰視。
“哥哥,剛才我是跟你開玩笑的,你可千萬不要讓她吃了我……人家還是個孩子!”
無頭詭言語懇切。
在他臟兮兮的、發青的面孔上,硬生生擠出了諂媚的笑容。
而且,他還特意強調了一點。
自己只是一個孩子!
這一句,在他的‘生前’記憶中,那可是時常出現,而且百試百靈。
王昊才不會相信!
況且,他以前最煩的,就是‘某某還是個孩子’的論調。
熊孩子的養成,完全拜熊家長所賜。
如果說熊孩子可惡,那么,熊家長就著實可恨!
“哥哥,你不是讓我跟著你么,我高興得很哩。以后,你讓我往東,我絕對不往西走一步;你讓我吃屎,我絕對不去喝稀……”
無頭詭見王昊不說話,眼白一陣抖動,生生翻出一個黑點,讓自己顯得溫馴一些。
“哥哥,我很能干的,比那幾只魂鴉強多了。要是平日無聊,還可以打打籃球,我的腦袋超有彈性……”
“哥哥,我還能幫你把妹,我懂得迷魂小竅門,誰也擋不住……”
“哥哥,我的形象超卡,人見人愛,花見花開。”
“哥哥,你說話好不好?不要一直盯著我噻。”
他一句接一句,簡直是——
鬼話連篇。
王昊似笑非笑,一直盯著低處被抱緊的腦袋,眼神深邃。
這些個鬼話,他半個字都不信。
想要讓他相信,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認主收服。
到了最后,王昊冷冷開口。
“廢話說完了嗎?主動把腦袋伸過來,心里不能反抗,讓我滴血認主!”
對面,無頭詭說得唾沫橫飛,可當他聽到這句話,面孔瞬間垮了下來。
生命,誠可貴。
自由,價更高。
他嘚啵了大半天,就是想要展現自己的存在價值,從而讓對方忽略了這點。
跟隨,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