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道是荀玉的,“青云被圍,多加小心。”
咝!
南疆偷襲,府城有難,青云被圍……
幾個關鍵詞不斷在顧玙腦中跳動,亂了亂了,整個長歌府都他娘的亂成一鍋粥了!
“南疆與貞陽開戰了,你想留在這兒還是回家?”他問。
“我……”
圖依半天才理順,也嚇了一跳,支吾道:“我回……”
“好,我這就返程,順道送你回去。”
“不,我不回家!”
圖依連忙搖頭,道:“我想去那個山里。”
“山里?”
顧玙一愣,哦,是當初住過大半年,還建立營寨的那座山。
他沒空管這個小姑娘是斯德哥爾摩癥候群,還是什么,總之也很神奇,自己對她竟非常信賴。
“去那里也好,我們可能會往哪個方向撤退,你替我看好營地。”
二人說走就走,連招呼都沒打。
待托婭沖開人群,想找他說話時,發現人已經不見了,不由冷哼道:“哼,人跑的倒快!”
其實她對這個所謂的陳昱,也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就不知是爹還是兒子了。
…………
所謂屋漏偏逢連夜雨,拉稀趕上打噴嚏。
貞陽在為南疆的突然出兵舉國震動時,六七年來一直蜜里調油,被視為親密盟友的啟元國終于露出了爪牙。
貞陽仿佛遭遇了跟東元國一樣的命運,猝不及防,被南北夾攻,一夜丟數縣,但好就好在它的領土廣闊,有足夠的縱深,而且在前線坐鎮的是陳靖,實打實的能臣。
暫不提朝中如何調遣,單說青云縣。
龍云鳳現在非常恍惚,數年前她還在攻打這座城池,現在卻要拼命守護。而且過程也類似,同樣是小分隊出擊,要拿下青云做后方支點。
只是那時交戰的都是正常人,此刻卻是一群鬼怪難分的家伙,個個奇形怪狀,擠在城外無形中就帶來了一股壓迫感。
“不要慌,不要慌,我們有禁制,他們沖不上來!”
龍云鳳一邊安撫眾人,一邊操縱著樞紐玉盤,見對方進進退退,顯然也在試探禁制的攻擊范圍。
“找死!”
她忍著性子,好容易抓住一個機會,在城頭凝聚一根巨大的金色弩箭,瞄準那個領頭的射了出去。
結果對方化作一股黑煙,遠遁百丈,只受了點輕傷。
“這樣下去不行!”
她狠狠拍了下墻頭,己方貌似占據優勢,實則如履薄冰,稍有不慎就會被攻破。她可沒忘,當初小師弟是怎么潛入城內的。
“這樣下去,確實不行……”
旁邊忽有聲音傳來,卻是一直沒動靜的陸玄英,她觀察了敵方半響,忽道:“開城門!”
“什么?”
龍云鳳還以為聽錯了,下意識的盯著小師妹,結果對上一雙似從未見過的眼睛,頓時心里一跳。
“我說開城門!”
陸玄英伸手虛空一握,整段城墻上的溫度驟然飆升,熱浪滾滾,一把火紅的長劍出現在她手中,熾焰沖天!
(終于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