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我又撞到你的傷口了嗎？”顧影透過樹木的遮掩，看到那小子吃痛的模樣，激動地握緊了手。
“沒事，你的力氣有些大。”沈云琛視野中一片黑暗，綢緞質地的發帶扎得太緊，壓著他的鼻梁，極不舒服。
顧影刷得甩開手，窘迫地笑笑：“是嗎？”
“你到底要給我看什么？”
沈云琛的氣息緩緩印在她的額頭上，沒有煙草味，也不是香水氣，反而是煙花點燃的火藥味一分一寸地鉆進她的鼻腔，一點點地在心房里炸開。
“我先幫你把這摘了吧。”顧影伸手要去摘，突然被對方握住，“你手里好像沒有東西吧。”
“啊？是！”她早知如此，哪里還會找這個借口，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盛光的腦袋再次出現在靠近這邊的窗戶中，向她招了招手，嘴巴微動。
“哎！先別摘！”這次是她按住對方的手，“我才在準備呢！”
顧影朝窗口瞪去：你到底想干什么？
盛光撇撇嘴：我有線索要和你說，愛聽不聽。
說完，擺擺手瞬間消失。
“我現在幫你……”
顧影終于松了口氣，一邊轉頭，邊隨手去把發帶扯下來。
“你扯我的領帶，是想……”
沈云琛忽然靠她很近，彎下了腰，熱氣流竄到了她的鼻尖，心底漸漸發癢。
“我……”
唇齒碰撞間，煙花綻放，星火在黑夜中顯得更加閃耀，一點點消失在下墜的瞬間，讓整個夜晚也隨之變得溫柔。
看不見的神秘，抓得到的愛意。
一步步升起，落下。
“你們還挺有情趣？是我來得不巧了。”常界倚在門口，手中拿著高腳杯，眼中迷離早已醉了。
顧影臉上一紅，忙將沈云琛推開，一把將發帶扯下。
“你這是做什么？”他不滿道。
“有人在啊！”顧影一手將頭發挽起，這氣氛似乎又尷尬起來了。
“我們是合法夫妻。”沈云琛看著她的表情，竟有種被偷情被捉的錯覺，不禁理直氣壯地說道。
常界搖搖晃晃地朝著他撲過來，“你們繼續啊！我只不過想找個沒人的地方喝點酒……嗝……不礙事的……”
顧影忙把沈云琛拉走，他的傷口可不經撞啊！
常界一把撲進了花壇里，杯中的酒灑了一地。
“他這是怎么了？”從見面起，常界的表現就不像是正常情緒。
“被未婚妻甩了。”沈云琛一句話揭開了常界的傷疤。
顧影嘴角微動，怎么分手都趕在新年前夕了，是因為辭舊迎新嗎？
“那我把他扶回去吧，怪可憐的。”她剛打算動手，就被對方攔下。
“不用，他看起來很喜歡這里，讓他睡著吧。”沈云琛瞥了眼爛醉如泥的常界，這就作為他“及時”打斷的獎勵吧。
……
“嘿，你們剛才挺熱烈啊！”盛光手中轉著筆，調侃道。
“小孩子看這些做什么？你信不信，我現在讓你的左手和右手享受一樣的待遇。要不是你還要做作業，那只手也早廢了。”顧影做了個要把他的手掰折的動作，臭小子不管教是真的不行。
“切——要不是你偷襲，我的手怎么會痛到現在。還有，是你要線索的，我給你，你又不要！”盛光抬起手，鉆心的痛，這臭女人一點都不手下留情。
顧影看這小子一嘴的瞎話，雙手環在胸前：“小屁孩，說話都不會好好說嗎？線索在哪兒？”
“就是紙團啊，你不會丟了吧，我就說一次……”他可是給過機會，況且讓組織發現這事被第二個人知道，他的下場也不會好到哪兒去。
但東西找不回來，他照樣得付出代價，不如冒險試試。
顧影沒扔，本來想親手砸在小子的臉上，沒想到還有用處。
展開來一看，三張紙團分別寫著三個字：游、艇、上。
“這你早說過了好嗎？小子你是不是欠揍，耍我呢。”顧影握緊了拳頭，隨時準備送到對方臉上。
盛光白了她一眼：“打住，我這不是才要給你看嗎？”慢吞吞地啟動電腦，上面出現了一堆她不怎么能看得懂的代碼。
顧影疑惑：“這是什么？”
“能找得到資料的好東西，也就只有我能辦到。”他對自己的技術很自信，曾經黑進過一個上市公司的系統，那邊還以為是電腦集體出了故障。
電腦界面突然全黑，只剩下一個正在緩緩挪動的進度條。
“怎么回事？”不出意料，出現的應該是監控錄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