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宴進門一眼望去愣是不知道從哪兒開始下手。
“你認得春橋么？”她問。
茗煙想說不認識，奈何出來之前寶玉曾差襲人來吩咐，必須聽從林宴調遣。
至此他只能硬著頭皮應聲。
“那就分開行動吧。”說著，林宴從最左邊開始行動，茗煙硬著頭皮從最右邊進行。
他們一列一列的找，兩邊畫風形成鮮明對比。
盡管是冬天，有的尸體腐爛發臭的程度還是能讓人胃里翻江倒海。
林宴輕微捂著鼻子挨個往過翻白布，時不時的能被極個別送來視覺暴擊。
好在這份讓人頭皮發麻的工作很快就結束了。
停在相鄰的兩張床前，林宴盯著渾身已經泡的發脹的春橋和她奶奶，心里難受極了。
春橋身上穿的還是臨走前，自己專門讓人定制的衣裳。
誰能想到回來的時候就是這樣的方式？
“林姑娘莫要難過，只能怪她命不好，遇著您這樣好的主子也沒福。”忍著害怕，茗煙輕聲安慰。
林宴未語。
盯著春橋的她，瞳孔猛地顫了一下。
剎那間林宴從悲傷中脫離，所有注意都集中在春橋的衣服上。
春橋半年前走時正是五六月的時節，穿著這身衣裳是合理的。
可現在是隆冬臘月，她怎會穿著單衣？
再看看春橋奶奶，林宴驚覺對方身上的衣物也是離開那日穿著的，就是鞋子也一模一樣！
按照她們祖孫倆的死亡狀態來看，她們最多就是近日才死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們兩個絕對從未離開過京城！
否則如何解釋大冬天的穿著夏天的衣裳、并且打扮與當日別無二致的事？
“好奇怪……這么冷的天兒，這祖孫倆怎么還穿的這么單薄？我聽寶二爺說，她們走時林姑娘和璉二奶奶都給了不少銀子的，不至于買不起冬衣吧？”
同樣發現不對勁的茗煙小聲嘀咕，這讓林宴更加認定這兩人的死另有蹊蹺。
再沒工夫難過，她取出試毒針便在這二人尸體上探了一遍。
最終她果然在二人心臟部位探出究竟。
試毒針針端顯現青銅色！
也就是說，她們中的毒是慢性劇毒！
“我的老天爺……這也太可怕了……”看著針端變色，茗煙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究竟是誰……”林宴咬死牙關低語，稍后她取出兩只金蟬蠱，在兩人的心口劃開一條不起眼的口子，使其進入，不過片刻金蟬蠱便收集了毒素出來。
收好它們，林宴又掀開潮濕又有些凍著的衣服檢查，很快便發現這兩人身上有不少斑點，那不是尸斑，是毒斑。
不僅如此，她還在春橋的指縫里發現了一根銀針、后頸發現許多密密麻麻的咬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