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暮笑了，他用一種溫和的聲音說道:“或許你也應該思考一下你最近是否把太多的心思花費在了工作以外的事情之上，所以才會引來這么多非議的聲音。”
林之安皺眉，“程暮，你變了。”
程暮一笑，“有嗎？”
林之安自從入圈開始，程暮就是他的搭檔了，程暮實在是太好脾氣了，最起碼他從來不會指責林之安哪里有問題，但是最近這些日子以來，林之安發現程暮與他的分歧越來越大了。
林之安還掛心洛蘇蘇的事情，他繼續往前走，頭也不回的說:“殺青宴你幫我應付一下就行了。”
程暮沒有再多說什么，他靠著墻抽了根煙后，才離開了這里。
意料之中的是，星辰娛樂公司也來了代表參加了殺青宴，但意料之外的是，來的人只有鐘燁。
鐘燁笑著對導演解釋，“最近我們公司事務繁忙，阮總她現在還留在公司里加班，所以我就代替阮總來了。”
阮總是出錢的大老板，她投資的業務又不止有這一部電影，她不來也說得過去。
鐘燁又走到了韓淼面前，他斯文有禮的遞出了自己的一張名片，“韓小姐，聽說您與之前的公司合約到期了，我們阮總很期待與您合作，等哪天韓小姐有時間，不知道我是否能有榮幸和你聊聊？”
韓淼瞥了眼名片上的字，她再看向渾身散發著嚴謹氣息，正經得不能再正經得男人，別有意味的展顏一笑，“好呀，那到時候我們就找個地方好好聊聊。”
居然答應的這么痛快，鐘燁都忍不住懷疑要背后是不是有坑了。
程暮就像是個透明人一樣的站在邊緣地帶，除非是別人主動和他說話，否則他不會多說一句話，他看著那個在人群里，因為是代表著阮棗而來，所以變得萬眾矚目而在談笑風生的鐘燁，腦子里忽然忍不住想起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問題。
鐘燁時常跟在她的身邊，那么在天冷了的時候，她會穿上他脫下來的外套嗎？
程暮下意識的摸了摸口袋，竟然又有種沖動想要點燃一根煙。
這場宴會上鐘燁被灌了不少的酒，宴會結束時，鐘燁渾身都是醉意，雖然他還有幾分清醒，但他開車肯定是不能開了，這個時候老好人的程暮站了出來，“我送你回去吧。”
鐘燁愣了一會兒，趕緊禮貌的道了聲謝。
程暮的車停在了飯店對面馬路邊上的停車位上，他扶著鐘燁站在路邊等著紅綠燈，眼前的是路上的車一輛又一輛快速的駛過。
他實在是太安靜了，實在是安靜到了讓人感到詭異的地步。
手機鈴聲忽然響了起來。
程暮看向了鐘燁，他笑著提醒，“你的電話。”
頭腦昏沉的鐘燁勉強回過神來，他身形不穩，好在有程暮扶著他，否則他肯定會摔倒地上，萬一在車流密集的路邊摔倒，這可不是一件小事。
在口袋里掏了許久，鐘燁才掏出來手機，但他沒拿的穩，手機要落地時，有一只手接住了。
鐘燁抬起一只手按住了自己暈暈乎乎的頭，醉意讓他反應遲鈍，意識模糊，都忘了自己還要接通電話。
拿著手機的程暮看著手機屏幕上的來電顯示是“資本家”這幾個字，鬼使神差之下，他代為接通了電話，眼底里的紅燈成了綠燈，他卻并沒有急著走。
“鐘燁，你現在在哪兒呢？”女人的聲音柔柔的響起，“我之前要你做的那份企劃案你放哪兒了？我現在找不到了。”
過了好一會兒，也沒有回應她的話。
她疑惑，“鐘燁？”
他終于出聲，“他喝醉了。”
那邊的聲音停了幾秒，隨即用不確定的聲音問:“程暮？”
“是我。”夜色中，他漆黑的眸色仿佛成了化不開的濃墨，黑的詭譎，可他語氣一貫溫和，“鐘先生現在的狀態不好接電話。”
“你沒事吧？”
“阮小姐放心，照顧一個喝醉了的人對于我來說不是什么問題。”
“我問的是你。”她緩緩說:“你的聲音聽起來很寂寞。”
綠燈又變成了禁止行人通行的紅燈。
之前松開了扶著鐘燁手臂的手，又重新的扶了上去，這只是一個無人在意的小細節。
程暮緩慢的收回了目光，他沒有再看馬路上的車流，而是低垂著眼眸笑了一聲，“我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