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當顧清硯醒來時，白貓已經不見了。
只留下了滿茶幾的香蕉皮。
出門上班的時候，對面房門正好打開。
“顧清硯！”
綰檸穿著很時髦的白色衛衣三件套，后邊的帽子上還有兩個毛茸茸的貓耳朵，這么跳到顧清硯身前的時候，讓他下意識就想到了昨晚那只爬他床的貓。
她的眸子也是藍色的，淡藍，跟那只貓的眼睛一樣好看。
她今天還化了妝，讓本就精致的臉平添了一抹明艷。
笑的時候，那雙淡藍色的眼睛彎成一道月牙，濃密又挺翹的睫毛還顫了兩下。
“昨晚你去哪兒了？”顧清硯問道。
他不是個熱絡的性子。
若是換成其他人做他的鄰居，他絕不會多事。
可綰檸不同。
她有病。
病人綰檸笑的時候，粉紅的小舌頭若隱若現的。
“我昨晚就在家啊。”
她指了指身后，“我在柜子里睡覺。”
顧清硯：“……”
有床不睡，睡衣柜？
他默默在心里給綰檸的病歷上又加了一句：極度缺乏安全感。
“你的貓……”
“哦，在睡覺。”綰檸隨便胡扯了一句。
緊接著，手機鈴聲響起，是樓下的郝婷打電話來催了。
叮！
電梯門開了。
“不進來嗎？”率先走進去的顧清硯用手擋著電梯門，看著綰檸問道。
“好姐姐，我這就下去你。”
綰檸走進電梯，站在顧清硯身邊，聞了聞他身上的味道。
和昨晚有些不一樣。
但是同樣好聞。
叮！
電梯來到一樓。
顧清硯讓綰檸先出去，自己則想要去地下停車場取車。
誰知已經走出去的綰檸又突然轉身，并把手伸了進來。
顧清硯嚇了一跳，連忙用一只手按開門鍵，一只手擋著電梯門。
“以后不要做這樣，很危險。”他的表情和語氣都很嚴肅。
精神病患者往往對危險的事情更為好奇，甚至會明知故犯來吸引別人的注意。
所以他平日里會非常注意這方面的事情，盡量不讓患者受傷。
綰檸很享受他的關心，把手覆在顧清硯的手上，淡藍的眸子看著他。
“顧清硯，你得再給我一張名片，昨天那張不見了。”
她早上回去后找了好久，連沙發下面都找了，都沒找到。
顧清硯：“你急著把手伸進來就為了這個？”
“嗯。”綰檸笑著點頭。
顧清硯覺得這女孩兒的笑容燦爛的奪目，若是身心健康，肯定會有更加璀璨的未來。
“手機給我。”顧清硯說道。
她來跟他要名片，說明能夠正視自己的病情，這對患者和醫生來說都是好事。
綰檸把手機遞過去，看著顧清硯把他的號碼輸入并保存。
綰檸接過遞回來的電話，看著再無任何動作的顧清硯，爪子，哦不，是手，再度伸了過去，勾住顧清硯還未來得及收回的手。
“你還沒給我名片。”
她要名片，他卻把他的電話號碼存了進來，鏟屎官好像有點兒蠢兮兮的。
顧清硯意外綰檸的反應，但是看她表情非常堅持，只能說道：“名片都用光了，你若想要，下次見面我再給你。”
綰檸收回手，“好吧，顧清硯，晚上見。”
“綰檸，你快點兒，時間來不及了！”郝婷又催促了一遍。
綰檸小跑著趕了過去。
電梯里的顧清硯：“……”
晚上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