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如同一石激起千層浪，層層浪花落回海里，只剩下浪心那一滴海水。
商雋起不經意回憶起，早已忘在腦后的第七天坐飛機回國時的唯一交流。
就是她現在說的這句話。
他沉沉舒口氣，伸手輕輕順了幾下她頭頂上的絲滑秀發，低柔輕喃“可還是再見了。”微頓了頓，“就當是孽緣吧。”
將她手放進被子里，他轉身走出房間，桂姨正好端醒酒湯上來，道“睡著了，明早再煮一碗吧。”
桂姨聽了，本想那就這樣，可心念一動，故意道“大少爺，大少夫人明天要回醫院上班，頭疼怎么辦”
商雋起聞言，也想起來這回事了。
她的假期的確是結束了。
見他不說話，桂姨亂掰一通，反正目的還是催生。
“大少爺，煮醒酒湯的功夫夫人來過電話，問起大少夫人回來沒有，沒有的話讓大少爺您去接，我說大少夫人喝醉了，大少爺您接回來的，夫人就說讓大少爺您一定要想辦法喂大少夫人喝醒酒湯，不然明天該不舒服了。夫人很關心大少夫人的。”
商雋起并不想弄醒程潼恩，除了這個方法能讓她喝下，就剩下用嘴一口口喂。
如此一想，便明白了親媽想要他跟程潼恩干柴烈火，最好程潼恩這一次懷上的用意，他神色立馬冷了下來。
“等她醒了再喝”
“可是大少爺”
“嗯”
見他臉色有點鐵青，桂姨立馬噤了聲，應了聲，端著湯下樓了。
商雋起轉身去書房，坐下后，打電話給周念璃的主治醫生，詢問一些情況。
最后才切入重點“她現在的身體，適合結婚生子嗎”
“目前情況的話，可以結婚，但不適合懷孕生子，如果出現意外情況，會需要輸大量的血，更有可能失血死亡。”
“嗯好，謝謝。”
商雋起掛斷通話，隨手將手機放到書桌上，走了會兒神。
啪嗒。
煙圈自他唇間卷出，朦朧了他的容顏，也加深了不知名的迷茫。
仁和醫院
“程潼恩是跟一個女伴去的同學會，離開包廂h房時是灌醉了的，不過我們并沒有機會下手，程潼恩被女伴扶著離開時，有個男的攔下了她們，然后那個女伴和男的就在大堂休息區斗地主。”
病房里，周念璃聽著電話里的人報告今晚的情況。
“之后呢”程潼恩總不能躲過去了吧
“之后又來了個男的，三十左右的樣子，人高馬大，而且還很貴氣，抱起程潼恩就走了。”
周念璃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商雋起，“再想想關于那個男人的細節或者打牌的那個人有沒有跟男人的說了什么話。”
“打牌的那個男的，好像叫后面來的那個男的商老板。”
周念璃確定了，整個人的情緒都變了。
程潼恩一有事你就跑去幫她，叫我怎么相信你
叩叩叩。
周念璃掛斷電話，及時調整好情緒。
護士推門進來，見她還沒睡，微笑著，“周小姐，你該休息了。”
“正想睡。”她笑著應了句，慢慢躲了下去。
護士查看了圈，轉身出去，將燈關上。
周念璃把手機塞入枕頭底下，摸到張紙，想起是商雋起給她的那張檢查結果。
一個念頭，順勢自她腦海中掠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