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重見他有三張，穿的也齊整，不像普通職工。
牛昆聞言搖了搖頭：“解決不了，咱們第一燈泡廠很快就發不出工資了，我這兩天攢的票也都換了錢，可一家老小七口人都指著我一個人呢！”
聽見他這樣說，陳重不免皺著眉頭：“第一燈泡廠掌握全市的燈泡指標，怎么可能入不敷出還發不出工資呢？”
“你不知道，那燈泡質量不過關，老廠都顧不上來，他們還要擴大生產，建新廠，叫我去盯著，我怎么盯，工資都發不出來，我這個車間主任，難啊！”
牛昆說著又喝了一杯，陳重明白了，不過還是不解：“燈泡廠，這么困難？”
“兄弟你不知道啊！”
牛昆打開了話匣子，陳重這才明白，上年因為燈泡爆炸著火燒死幾個人，這賺來的錢賠了人，所以工人的工資都快不行了。
現在新廠一建，更加困難。
開放的浪潮一來，大家都想沾光，上面撥款，一時間都不知道怎么發展，直接建廠，也引來不少職工罵娘。
聞言陳重心里一動：“你們新廠址建好了？”
牛昆點點頭：“是啊，新廠已經封頂了，設備還沒進去，我愁啊，沒有銷路，質量不過關，生產那么多干什么！”
陳重點點頭，確實如此，質量不行銷路會越來越窄。
不過，車間主任，這也是個人才。
“牛哥，你除了做燈泡還會什么？”
牛昆搖頭：“修電器，就會這個。”
“那，學習機呢？”
說完陳重就自嘲一笑，學習機還沒問世，他都沒見過，哪能會？
牛昆瞇著眼睛：“不瞞你說，老弟，我自學成才，只要那圖給我看一眼，就知道怎么拆裝，電視機電風扇不在話下，學習機，只要我看到電路圖，摸索一遍，我就會！”
太好了！
陳重拍拍他的肩膀：“老哥，如果有一天你過不下去，就來找我，我們廠里學習機售后服務就交給你了！”
陳重沒想到買個金票居然找了個售后人才。
技術攻克是朱鼎豐團隊，但是機器嘛，總歸是要壞的，總不能讓技術團隊天天出差，而且到時候學習機風靡全國，那些售后網點也要支起來，牛昆既然能行，就讓他來籌建售后團隊。
想到這里，陳重跟經理要了紙筆，寫下王長順的電話交給他：“牛哥，具體明兒詳談，等回去你仔細考慮，想通了打這個電話找王長順，來，吃！”
牛昆還一臉懵逼，陳重已經夾了好幾塊牛肉了，牛昆也就不客氣了。
酒足飯飽，兩人分開，陳重回去，第二天一早爬起來帶上所有的資料去了國行。
黃光亮看見他來，笑了笑，陳重打頭就送了一條煙：“黃行長，辛苦了。”
黃光亮一看，紅塔山，十塊錢一包，這一條煙一百多塊錢，相當于普通工人三個月的工資，這小子出手闊綽，辦事也麻利，還有眼力見，雖然這煙對他來說不算什么，但是昨天都給了三千塊，今天還有一條煙，這小子確實不錯。
黃光亮拍拍他的肩膀，一路暢通，很快就給他批復下來，看著存折里的三十萬，陳重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