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小瑜沉默了數秒，再次開口，道：“是明月池，是嗎？是明月池開始覺醒了自我意識，是不是？”
我怔了怔，沒有說話。
她似乎猜到了一切，說：“明月池幾乎是整個天行最高級別的npc了，她的自我完善系統也是最強的，如果有npc覺醒自我意識，那她一定是第一個，只不過，這樣看來……她似乎已經上過線了，怎么會這樣呢……”
“她到底是誰？”
“什么她？”董小瑜意識到自己說漏了什么，馬上話鋒一轉，笑道：“其實你不用擔心這些，明月池的自我修復系統會讓她重新回歸自己的位置的。”
“我不是擔心這個。”
我停頓了幾秒，道：“我擔心的是，你們會不會對明月池做什么，譬如修改、刪除等操作，你知道的，我打這通電話的目的就是想跟你說，千萬不要做這些事情，不要修改她，讓她做她自己，好嗎？否則的話，我一定不會妥協！”
“哼，居然威脅我……”
董小瑜輕哼了一聲，說：“其實你不用擔心，在天行正式上線的那一天起，所有的npc都已經托管給主腦了，我們這些人只能干預一下版本更迭等，但卻干預不了npc的走向，可以說里面的劇情與人物都是自我發展的，你不用擔心，我們就是想，也沒有那個能力，這是董事會一致通過的最高決議。”
說著，她撲哧一笑，說：“話說，在國戰里，你受到那樣的不公待遇也沒見你這樣緊張，你到底是怎么了，丁牧宸，莫非你喜歡上這個npc了？”
我沉默了一會，娓娓道：“你們的宣傳口號不就是一款無限接近真實的游戲嗎？雖然我也知道明月池是虛擬人物，只是一串數據罷了，但是我總感覺她像是真實存在一樣，我和她之間已經有了羈絆，在游戲里，她千方百計的保護我，那么，在現實中，我一定也會竭盡所能的保護她的存在，小瑜，難道你不覺得我應該這樣做嗎？”
她輕笑一聲，道：“你這樣的想法，在平常人的眼里叫做‘著相’了，但是在我看來，天行是我們月恒公司引以為傲的一代產品，它的魅力不就在于此嗎？還有，明月池是最高級別的npc，她未必是不存在的，千萬也別忘了，我們還有一個口號叫無限可能。”
“那么，另一個她，到底是誰？”我問。
董小瑜瞬間怔住了，笑道：“我還以為你被我這一槍給虛晃過去了，原來還沒有啊……”
“可以告訴我嗎？”
我心平氣和的問：“明月池，她的記憶到底是復制了誰的記憶片段？”
“這個是我們集團的最高機密，恕我無法告訴你。”董小瑜柔聲道：“你也知道的，我們生而為人，我們的靈魂是由什么構成的，說白了，就是記憶，正是一段段的記憶塑造了我們的人格與心靈，明月池是這一代月恒的龍語者，是我們最寄予厚望的npc，她的記憶復制于一個十分厲害的女人，但我們不能告訴你是誰，你也不需要問，我這里一會就給她打電話，我想她以后也不會再上線也觸發明月池的感應了，游戲里依舊如往常一樣，我們一起回歸從前，好么？”
“……”
我緘默了。
她微微一笑：“何必有這么強的執念呢？你與明月池之間的羈絆，與她無關，對不對。”
我想了想，釋然：“你說得對，我甚至根本不認識她，她也不認識我，我和她之間是陌生人，我只要做我自己就是了，不過小瑜，明月池這件事請你務必妥善處理，千萬不要動她的數據，否則的話……我會動用一切能量來起訴你們，跟他們不死不休的……”
董小瑜撲哧一笑：“知道啦，我的國內賽總冠軍，你現在的影響力在國服簡直可以用如日中天形容，這方面……我們月恒哪敢得罪你啊，放心吧，這件事我會處理好的，肯定會還你一個風華絕代、傾國傾城的明月池的，放心啦~~~”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