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裹在袍子里的門族掀開了帽子,露出那張像是被啃咬過的臉龐,沒有鼻子,一只眼睛,牙齒外露,他不過只是貪了一點錢,就被天狗拿入陰陽司,他聲嘶力竭的喊道:“怎敢忘記那日陰陽司里萬鼠啃咬。”
一半人又去了一半,對于這八分之一的人,有人問道:“你們的家族的后代,可還沒定下爵位。”
這不是陰陽司的事情,這是那人的愚蠢:“若真做,那個人誰來當。”
皇族族老看向留王:“我覺得姬鳴不錯,你們覺得呢?”
這大夏果然還是姬家的,你們決定了,我們還能怎么辦。
眾門族看向誠惶誠恐,一臉別瞎說,我沒答應的留王,的確不錯,至少活的沒那么累:“對于陰陽司,你想怎么做。”
裝模作樣的留王舉起杯中的酒:“原本沒辦法,但這不是有在座的各位嗎?他再怎么說也是我姬家的臣子。”
望著杯中的酒倒映著留王的臉龐,倒映著這一片的金碧輝煌,也倒映出門族那一張張的臉龐。
蛀蟻舉杯:“趙家干了。”
碩鼠舉杯:“前家干了。”
……
族老舉起杯子:“你想怎么做,就這么做吧!但大夏還是我們姬家的。”
留王笑道,走到行道中央,對著一府的門族高喊道:“我們生來尊貴,我們祖先花費多少心血,才有腳下的這一片土地,豈能屬于賤民,榮耀屬于我們。”
老人懂了,年輕人懵了,父輩讓他們今天無論什么事情,都聽留王的,這句話說的多么好啊!
榮耀屬于我們。這是宴會的高潮,這是一群年輕人與碩鼠蛀蟻的狂歡,他們睜開眼睛,仇恨的對著那群仆人丫鬟,他們憑什么可以享受這片土地,這屬于我們的,屬于皇族與背后的門族。
有人揮著拳頭,打到了一個仆人,有人拖過美貌的侍女,粗暴的撕開他們的衣服,侍女就像木頭人一般不說話,她僅有的一絲屬于人的理智,讓她看見那個方向。
瘋癲的氣氛,狂妄的樂曲聲里,一位少年離開那張極偏僻的桌子,離的很遠,很遠,他像是在想一個問題,像是恍然大悟一個真相。
少年書生腰間那黑白的玉牌,在欲望與奢華里保持著僅有的清明。
這片天又暗了下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