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
金玉端著烤肉盤子坐了過來，“我怎么覺得你一副要離開的樣子。”
“嗯？怎么說？”
“很模糊的感覺吧…”
金玉口中嚼動羊肉，有些疲憊的思維重新組織語言。
他的想法是李十三就算想回報金錢豹幫忙制造過濾呼吸器的人情，完全可以采用循序漸進的方式，比如帶他一點一點上手。
這次禁區行動，金玉感覺李十三簡直像在給金錢豹塞足夠一次性畢業的采樣容器，讓他在四年學業上消除最大壓力，還給了個比較遠大的目標。
種種味道嗅起來，真就像是一個即將離開大家的朋友，最后盡可能多留點東西。
“有點敏銳呀。”
李十三愈發覺得金玉不簡單，金家隨便出手兩位都是這么優秀的后輩，難怪他們家能在乾華市扎根成為屹立不倒的術式世家。
金錢豹聽完團隊的一通分析，頓時覺得很有道理，吃東西的動作默默停下。
“老大，你要離開嗎？”
“嗯…沒什么好隱瞞的，短則半個月，長則兩三個月，我肯定要去很遠很遠的地方，這輩子可能沒有再見的機會了。”
場面陷入沉靜，就連大口大口吃串的小胖子也僵住動作。
金錢豹只覺得心中不是滋味，“老大，你第一次說要制造魔素黑霧級別的過濾呼吸器，我就有些往那方面想了，不會真的要…”
“深淵禁區？”李十三咬下竹簽上的青椒，“深淵禁區還稱不上遙遠的距離，我要去的地方可能更遠，回不來的。”
金玉仰天長嘆，“難怪張老參謀他們那么看中老大，明明是同齡人，你都快突破魔物、修行研究的極限了。”
“沒那么夸張。”
金錢豹下意識想要挽留，又知道好兄弟選擇干一番偉業，且能力和理想足夠匹配，自己這邊應該支持，而不是扯些兒女情長進行束縛。
“老大，就算回不來，走之前至少跟我們打個招呼吧…”
“盡可能。”
呼呼昏睡的小伙伴們在幾個小時后餓醒，起床吃東西，換金錢豹三人睡覺。
輪換休息完成，天色再次變暗，李十三帶著他們又狩獵了三波魔物，最后帶走的采樣容器足有15罐。
這些東西肯定不夠金錢豹順利畢業，他自己得另外想辦法采到合格的樣本，或者分析學校給的樣本數據，達到合格標準。
再次坐上越野車，不到一天的時間過得好像很漫長，又好像轉眼即逝；
身體被掏空，心里被塞得滿滿當當。
懷著各種矛盾的感覺，小伙伴們啟程返回趕在通道口關閉之前離開禁區。
坐在后座的蘇漸秋拍拍戰斗服上的塵土。
“有點奇怪呀，金玉，這次禁區行動明明過得很充實，也算完美收工，為什么你和金錢豹悶悶不樂的？。”
握著方向盤的金玉看向副駕駛座的李十三，一時間不知該如何表達。
“哎，人有悲歡離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