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低見牛羊。
富饒的土默川呈現著一幅放牧的畫卷,無數的牛羊正在悠閑地吃著青草,時而抬起頭望向遠方的藍天。
嗒嗒嗒
一陣馬蹄聲從遠邊傳來,在干燥的土地上卷起了一股煙塵,很快騎兵的身影出現在那條地平線上。
“阿奴,你還愣著做甚,快回來給老子干活”一個中年蒙古男子腆著大肚子,手里攥著一根馬鞭憤怒地命令道。
阿奴一改往日的唯命是從,眼睛噙著淚花地道“你沒看到嗎”
“王師得勝而歸此次怕是搶了你們大明不少人過來,若是不聽話,我便殺了你,換一個聽話的”中年蒙古男子隨著阿奴的方向望過去,當即嗤之以鼻地道。
阿奴知道這人確實不將他當人,便是冷冷地提醒道“那是漢旗”
“漢旗”中年蒙古男子不由得瞇著眼睛望過去,結果驚訝地發現那面旗幟上確確實實是一個漢字,當即變得目瞪口呆起來。
阿奴平復自己的心情,轉身望向顯得震驚萬分的巴拉。
“阿奴,你想要做什么”巴拉讀懂了阿奴的目光,當即驚慌地后退道。
阿奴看著這個時常用鞭子抽自己的巴拉,顯得十分平靜地說道“王師到了,那我便不用再偽裝,我是軍情司的情報人員”
他是被劫來的大明軍戶子弟,原本有機會逃回大明,只是接觸到軍情司后,他選擇留在這里為大明情報。
“你想要做什么我我知道你跟我女兒有私情,昨晚還干了那事,我我是你岳父”巴拉心里慌得一逼,卻是突然口不擇言地道。
阿奴的心里原本是想要殺掉此人,只是想到那個時常鉆進自己被窩的蒙古女人,當即長嘆一口氣道“你跟奈日嘎說,我會回來接她的
說完這話,他知道自己已經不需要繼續留在這里,當即便翻身上馬。
“女婿,這匹馬是我送你的,不用還了”巴拉心知自己的馬是有去無回,便是做一個順水人情地討好道。
阿奴拍馬朝著那邊的王師而去,只是那一面飄揚的旗幟并不是某個人的姓氏,而是一個“西”字。
“大板升城終于到了,殺”
身穿輕甲的石昊率領這支騎兵穿越草原而來,看到那一座佇立在草原上的土城,眼睛當即閃過一抹堅定地道。
自從大明推出針對西南的戰略,他更跟隨征西大將軍冠巾伯林平常平定西南,這些年一直推動了西南地區的改土歸流政策。
從最初的播州楊家開始,征西軍先后經歷大小戰役不下一百場。雖然難免有所傷亡,亦是遭遇很多的困難,但代表正義的他們總是能夠取得勝利。
自貴州而始,再到四川、廣西等地,最后打到了云南,凡是膽敢抗拒命令的土司都會直接進行征討。
到今年年初,他們終于到了云南,便將矛頭指向了云南沐家。
云南沐家原本是有機會阻止他們的腳步,畢竟沐家是名副其實的云南王,但偏偏云南沐家陷于內訌中。
沐朝弼原本是旁枝,是上一任國公沐朝輔的弟弟,因新任黔國公沐融年僅四歲,故而被朝廷任命都督僉事代替侄子鎮守云南。
只是此人野心極大,讓兩任黔國公沐融和沐鞏先后離奇而死,從自己侄子手里搶到黔國公的爵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