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醫治皇上無疑是一件十分麻煩的事情,誰都不敢拿著自己全家的性命來冒險,故而一直采用溫和的藥物進行治療。
經過兩個多月的保守治療,雖然太醫院沒有將隆慶治死,但隆慶的身體不僅沒有好轉的跡象,反而是變得越來越嚴重。
現如今,已經不是隆慶不愿意上早朝,而是他的身體已經支撐不了如此耗力費神的活動,每日都呆在乾清宮中養病。
不作死便不會死,這話放到隆慶的身上正好合適。
隆慶的病情其實是間歇性的,經過太醫院的精心醫治,加上宮廷的大補之物確實不少,故而偶爾間亦是有所好轉。
只是隆慶實屬一個大色胚,只要身體允許的話,卻不理會太醫的戒色勸告,便會寵幸宮中的美人。
偏偏地,宮里的女人都不傻,誰都看出隆慶的命不久矣。
誰都想要在隆慶臨死之前落下龍種,從而為自己的將來贏到一份依靠和保障,故而她們都是千方百計榨取著隆慶,甚至不惜勸說隆慶服用春藥。
在這種身體每況日下的日子里,隆慶竟然還下詔冊封了兩名妃子,其他受提拔和恩賞的宮嬪不計,可見他偷偷在后宮干了多少風流事。
正是隆慶自身的不克制,加上這幫為著各自前程的美人,卻是斷送太醫院那點來之不易的成果,致使隆慶的身體一步步地陷入到深淵之中。
哪怕是陽光明媚的夏季,乾清宮的咳嗽聲亦是不斷響起,而隆慶短短兩個月便暴瘦了十幾斤。
“皇上并非是詐病而避議冊封皇儲,而是真的病了”
“此事我亦有所耳聞,若真是患上色癆,咱們的皇上恐怕”
“雖然咱們臣子不可妄議龍體,但皇上如此這般不節制,著實讓我等臣子憤慨啊”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隆慶的病情已經算是一個半公開的秘密。官員對于如此“胡鬧”的隆慶帝,特別在此期間還冊封兩名貴妃,便是紛紛表達著他們的不滿。
不過他們如今對隆慶亦是無可奈何,盡管他們對隆慶一直攻擊不斷,但奈何隆慶一直呆在皇城之中,而他們每一拳似乎都打在棉花之上。
只是論到毅力,很多人比不得這幫寒窗十年出身的官員,盡管得不到隆慶的反饋,但他們對于諫言仍舊是樂此不疲。
卻不論是哪個時期,吵吵鬧鬧才是朝堂的主弦律。
林晧然無疑算是一個例外,既不擔心隆慶的病情,亦沒有參與對隆慶的聲討,而是專心都做著自己份內的事情。
由于隆慶徹底不理會朝政,加上李春芳憤而離任,而今大明的所有事務都落在他跟郭樸所組建的新內閣身上。
終究已經是內閣的老人,雖然近兩個月的事務同樣繁雜,但他們四個人顯得有條不紊地處理著兩京十三省的政務。
從對外開海的深化工作,到對內西南改土歸流的實施,再到整個大明朝的輕賦稅和重商稅,種種舉措致使大明變得越來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