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太仆寺卿朱大器給林閣老拜年了”
在春節期間,京城四品以上的官員幾乎都在林晧然的府邸走了一遭,他們的姿態要多謙卑便有多謙卑。
林晧然對著這些一心想要權力的京城官員亦是瞧得十分清楚,只是并不像徐階那般籠絡所有的官員。
卻不論是增強自身的實力,還是要推動優勝劣汰,都需要在明年淘汰一批京城的官員,用更有能力的官員頂上去。
跟著很多官員的認知不同,他反倒覺得經過地方任職的官員更有能力,故而會讓一些地方官員騰出位置。
正是如此,雖然面對很多說情的官員,但卻并不打算照單全收,卻能推則推,而一些官員注定是要革職或外放。
像光祿寺卿黃華則要革職,右通政使楊思忠會提拔到左通政使,而下官太仆寺卿朱大器會外放地方出任巡撫。
雖然京察還沒有開始,但一些事情早已經悄然推動。
時間到了三月,京察的結果如期出爐。
此次考察兩京官員及地方督撫,在公布結果之時,看到此次京察竟然罷免官員達到八十六人之多,當即引起了一片嘩然。
只是在細看名單之時,很多官員則是釋然,畢竟這八十六人中,徐黨殘部和山西幫便占了大半,像刑部左侍郎徐陟被罷官則不會有人異議。
經過這小半年的清查,查抄徐家的工作亦是已經完成,所抄得的財物價值遠在嚴家之上。
正是基于這個基調,徐黨和山西系官員在京城幾乎是沒有了容身之地,或被外放地方或被罷免官職。
借助京察的這股風,亦是開始冠冕堂皇地完成了大清掃。
翰林院侍讀學士王希烈是地地道道的詞臣,曾經主持過順天府的會試,前程可謂是不可限量。若是不出意外的話,將來有機會入閣拜相。
只是王希烈因為是徐階的門生,當年亦是得到徐階的提拔和栽培,哪怕王希烈不在京察之列,卻是被平調到南京翰林院擔任侍讀學士。
如果說國子監還有一些權限,但到南京翰林院確實是徹徹底底的養老,卻是已經沒有前途可言了。
跟著王希烈相似的命運還不少,哪怕是貴為詞臣,凡是跟徐階有牽扯的官員亦是紛紛被外放地方或南京養老院。
此事倒不全是林晧然黨同伐異,而是徐階富敵嚴家的家財被查抄出來,跟著徐階關系密切之人自然要受到牽連。
值得一提的是,若不是文淵閣大學士張居正是隆慶的帝師,單是他跟徐階的這份關系,恐怕亦是無法再佇立于朝堂之上。
雖然張居正現在保住了位置,但其聲譽還是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影響。
畢竟沒有徐階的提拔,張居正又怎么可能從翰林侍講學士兩、三年工夫便入閣拜相,甚至張居正進入裕王府講學亦是徐階推薦的結果。
正是如此,張居正不僅失去了徐階給他留下的徐黨政治資源,甚至已經失去了問鼎首輔寶座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