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的事情莫要以為我不知,當真以為事情沒落到你頭上便可以安心大吉了嗎”徐階的態度不改,卻是瞪著徐璠冷冷地道。
徐璠自知自己確實做了一些見不得光的事,便是伸手抹了抹鼻子道“爹,我都四十好幾的人了,你也不能將我當小孩看管著啊再說了,海閻王不是已經上京了嗎”
“海瑞是上京不假,但王弘海還盯著我們家呢你不要忘了,王弘海是林晧然的門生,當年王弘海下放在你的功勞”徐階的眼睛仍舊瞪著大兒子,顯得十分認真地告誡道。
徐璠想著王弘海跟林晧然的親密關系,不由得停止摸鼻子的動作,便是認真地應承道“爹,我知道了,我肯定不會主動招惹王弘海”
“以后沒有我的允許,你不得出這踏出家門”徐階伸手端起桌面上的茶盞,卻是制定一個規定道。
徐璠有心想要抗議,只是看到老爹已然是主意已決,想著自己可以繼續偷偷遛出來,便假意應承道“孩兒遵命”
徐階喝了一口茶水,抬頭看著徐璠如此順從自己,心里不由得微微感到寬慰。
其實他這段時間亦有過反省,之所以徐琨和徐瑛先后出事,主要還是自己對徐琨和徐瑛過于溺愛。
反而因為他對徐璠一直很嚴苛,徐璠雖然亦是做了不少惡事,但終歸還是處在可控范圍,而不像徐琨被判流放,徐瑛沾染上毀堤淹田的大罪。
正是這時,管家匆匆走過來遞上書信道“老爺,京城來的書信”
徐階的眼睛不由得一亮,當即急忙接過書信拆開。
徐璠原本打算回自己的庭院繼續喝酒,結果聽到是京城方面的來信,不由得扭頭朝著老爹手上的書信望過去。
“邵邵芳,這個豬頭,我們徐家要完了”
徐階看過書信所匯報的最新情況,整張臉刷地白了,整個人仿佛突然間蒼老了十幾歲地憤怒地喃喃道。
本以為只要徐瑛咬著不認罪,這個事情能夠平息下來。卻不想邵芳竟然擅作主張,竟然是打起了平息徐瑛案子的旗號,這不是要將他們徐家推進火坑嗎
更是讓他想不到的是,高拱明明已經閑賦在家兩年多,竟然能夠抵擋得住權力的誘惑,這還是他所認識的高拱嗎
“爹,怎么了”徐璠看到老爹如此反應,不由得上前關切地詢問道。
徐階的手腳已然冰冷,顯得有氣無力般地將手中的書信遞給徐璠道“你看一看吧”
徐璠接過書信亦是好奇地查看,只是看到他爹竟然暗地里運作高拱復出,不由得扭頭震驚地望向徐階道“爹,你難道不知高拱和林晧然是一伙的嗎為什么要做這個糊涂事,這不是授人以柄嗎”
這
旁邊的管家聽到這番話,不由得擔憂地望向有時候說話不經大腦的徐璠。
徐階很罕見地沒有生氣,卻是癱坐在椅子長嘆了一聲。
他自然知道林晧然和高拱當年聯盟,兩人的關系亦算是不錯。只是官場從來都沒有交情,有的是赤裸裸的利益,交情在權勢面前簡直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