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們是大明五位最高決策者,只是面對著這個事關前任首輔徐階的案子,已然還是有一種束手束腳的感覺。
李春芳亦是暗自感到一陣頭痛,按說他應該庇護徐階才是,但毀堤淹田這個事情實在是太大了一些。
林晧然和郭樸交換了一個眼色,便是靜靜地品著茶水,卻是知道張居正已然還是想要相助于徐階。
“還能怎么看毀堤淹田這是人干的事嗎”陳以勤聽到是這個事情,當即便率先進行表態地道。
張居正咽了咽唾沫,卻是認真地維護自己老師道“此事怕是有誤會和隱情,卻不宜過于草率了事”
“誤會無風不起浪,此事不見得是誤會”陳以勤有著很強的道理標準,便是針鋒相對般地道。
如果僅僅是侵占田畝還好,而今竟然是毀堤淹田,這早已經超出了他可接受范圍,固而他心里卻是想要讓徐瑛繩之以法。
此事跟政治立場無關,而是他個人的道德標準,亦是他的人生準則,斷然不會對毀堤淹田的事情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張居正沒想到林晧然都還沒哼聲,陳以勤就已經如此不依不饒,卻是硬著頭皮提出意見道“事關前輔之家,我以為當慎重為妙,可由應天巡撫林潤來負責主審此事”
“林潤你當真是敢想啊”陳以勤如何不知道林潤是誰的人,當即便是出言挖苦地道。
李春芳其實知道這是徐階的請求,只是復雜地望了一眼張居正,卻是沒想到張居正真的敢提出這個有些荒唐的方案。
如果這個案子交給林潤來主審,那么這個事情已然永遠不會有真相。
林晧然亦是沒想到張居正會提出這種方案,卻是淡淡地說道“不管波及到誰,此事對事不對人我以為即刻著令海瑞將徐瑛及相關人等押上京城,再由三司會審,給天下人一個交代”
“不錯,押上京城三司會審,跟當年嚴世蕃一般”陳以勤聽到林晧然的方案,當即便表示支持地道。
這
張居正看到林晧然竟然是如此強硬的態度,不由得求助性地扭頭望向李春芳,卻是知道只有李春芳才有可能阻止此事。
李春芳有心想要庇護徐階,只是事情已然是超出可操作范圍,便是做出決定地道“好,那便著令海瑞將徐瑛押送京城受審”
啊
張居正知道自己老師給李春芳寫了書信,大概亦是讓李春芳將案子交給應天巡撫林潤,只是不想李春芳竟然做出這個選擇。
“若是沒有其他事情,那么今日議事便到此為止了”李春芳將茶盞放下,卻是沒有理會張居正吃驚的眼神道。
林晧然、郭樸和陳以勤都將張居正的震驚看在眼里,卻是發現張居正缺少了那個道德標尺,這種事情如何還要再庇護徐家。
很快地,朝廷便向松江府衙下達了一道旨意,著令松江知府海瑞親自押送徐瑛及相關人等赴京受審。
至于想要將海瑞和王弘海調離松江府衙,這完全是徐階一廂情愿的想法。不說林晧然不同樣,吏部尚書朱衡直接一個白眼,怎么可能會讓徐階如此稱心如意。
隨著朝廷著令將徐瑛押赴京城受審的消息傳出,大家知道若是坐實徐瑛指使徐光年毀堤淹田,那么徐階卻無法逃過抄家的命運,已然是要步前任首輔嚴嵩的后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