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祥倒是習慣隆慶偶爾智商下線,只是他已經無暇他顧。心里生起了一陣不安,隱隱感到自己此次縱使逃過一劫,恐怕亦得被林晧然扒下一層皮。
“好,咱們一道去皇后那里吧!”隆慶受到林晧然的點撥后,當即便是做出決定地道。
“臣遵旨!”林晧然面對隆慶的邀請,自然是從善如流地道。
很快地,一行人便來到了坤寧宮。
雖然陳皇后在西苑的玉熙宮生產,但有鑒于被困于西苑的經歷,陳皇后便強撐著身體搬回了這里。
皇嫡子和皇嫡女都有宮人細心照料,在他們到來的時候,兩個嗜睡的嬰孩已經在旁邊的搖籃安然入睡了。
由于擔心眾人說話會打攪到兩個嬰孩,陳皇后亦是讓奶娘將人抱到隔壁房間,這才向進來的隆慶見禮。
隆慶的臉上顯得有些尷尬,卻是急忙讓陳皇后回到床上坐月子。
“臣恭賀皇后誕下皇嫡子、皇嫡女,皇后千歲千歲千千歲!”林晧然看著兩個嬰孩被抱遠,這才隔著珠簾對著里面的皇后恭恭敬敬地施禮道。
陳皇后見狀,便是溫和地抬手道:“林閣老平身!”
不說此次她亦是幸得林晧然的相助才化險為夷,兩人早已經結下了利益聯盟,故而態度明顯溫和很多。
“謝皇后!”林晧然宛如是一個地地道道的外臣,又是規規矩矩地謝禮道。
隆慶面對陳皇后感到渾身不自在,卻是摸著鼻子開門見山地說道:“依林閣老之言,現在百官是要為你和皇嫡子討要公道,卻不知此事要如何處置才能令你滿意呢?”
說到這里,他的眼睛透著幾分乞求之時,已然是犯了錯的孩子希望得到輕罰。
“林閣老,不知你以為當如何處置此事呢?”陳皇后并沒有理會隆慶的目光,便是對著外面的林晧然詢問道。
林晧然自是有備而來,當即便是進行提議道:“依臣拙見!守門將領不顧皇后及皇嫡子的性命安危而進行阻攔,此舉當革職查辦!西苑內官明知皇后有恙,卻是匯報不力,亦當一并嚴懲!”頓了頓,他扭頭望向隆慶繼續道:“至于生女符咒一事,此事通過符咒可有跡可尋!若是皇上沒意見的話,臣想幫皇上和皇后查明生女符咒的出處及所求之人,而后再由皇上進行定奪!”
“好,生女符咒之事便有勞林愛卿了!”隆慶并不涉生女符咒的事情,當即便是從善如流地答應下來,而后扭頭望向陳皇后顯得期待地道:“皇后,不知如此做法可還滿意呢?”
“而今本宮跟皇嫡子無恙,亦不想將此事鬧得滿城風雨!林閣老,有勞你跟百官講一講,本宮記下他們的忠誠,亦請他們不要再讓皇上為難了!”陳皇后并不是一個心胸狹隘之人,當即便是進行回應道。
隆慶看著陳皇后如此大度,顯得十分感激地望了一眼陳皇后,而后又是扭頭望向另一個關鍵人物林晧然。
林晧然看到事情按著自己所期待的方向發展,當即便是鄭重地施禮道:“臣領旨,皇后千歲千歲千千歲!”
隨著各方都做出了一定的讓步,這個事情便有了一個不錯的解決方案,這一場搞得滿城風雨的風波亦是平息下來。
至于工部尚書張守直等昔日徐黨的核心官員,很快便被林晧然直接清洗。
若不是張四維行事謹慎,加上他并沒有什么不當之舉,且自身的官職沒有什么威脅,否則亦可能被林晧然順手給清洗掉了。
經過剛剛的那一場風波,誰亦不會再指責林晧然排除異己。特別林晧然已然多了一個護嫡派領袖的新身份,哪怕真是排除異己打擊護長派的徐黨核心成員,那亦算是一種政治正確。
至此,根本不用等到明年的京察,而今大明的朝堂已經趨于一個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