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整個皇宮誰最關心皇后的生產情況,那么自然是皇長子朱翊鈞的生母李貴妃,畢竟這直接關聯她兒子的前途,亦是關乎著她的地位。
在得知陳皇后羊胎水破了后,她在廳中一直坐立不安。若不是剛剛搬離西苑,她現在恨不得搬回去,只希望能早點得知生產情況。
對于這一位渴望自己大兒子坐上皇位的母親而言,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一種煎熬,致使李貴妃對跟隨自己幾年的貼身宮女直接發了火。
“嫂子,何必跟這個賤奴才置氣,可別傷了鳳體!”寧安長公主在得知情況便趕到這里,對正在朝宮女發脾氣的李彩鳳安慰道。
李貴妃看著寧安長公主從外面進來,顯得十分泄氣地道:“我哪是什么鳳體,我家鈞兒怕是沒有太子的命了!”
事情到了這一步,特別近期都在盛傳皇后肚子里是皇嫡子,讓她此時此刻亦是生起了一種不安,對生產的結果更是悲觀起來。
“嫂子,你莫不是忘了那道靈符?”寧安長公主看到當下都是心腹之人,不由得壓低聲音地說道。
李貴妃的眼睛微微一亮,卻是有所懷疑地詢問道:“好妹妹,那一道靈符當真如此靈驗嗎?”
“這是空靈大師的符文,我的駙馬為此可是花費了大力氣,必定能夠……符到病除!”寧安長公主的嘴角微微上揚,顯得信心十足地保證道。
由于陳皇后在發現生女符咒的時候一直沒有聲張,所以她們兩人并不知曉生女符咒被發現的事情,至今還以為那一道生女符咒藏于皇后的床縫間。
李貴妃聽到這個暗示后,亦是嘆了一口氣道:“希望駙馬的這道符能有效,我還是希望跟她像早前那般相安無事!”
其實從感情上來說,她還是喜歡這個與世無爭的皇后。
若是皇后此次生的是皇嫡女,而她大兒子朱翊鈞順利被冊封為太子,那么她還是愿意跟皇后冰釋前嫌。
“嫂子,你就放一百個心,她必定生的是女娃!”寧安長公主對自己的杰作頗為自信,當即便是打下保票地道。
跟著早前紫光閣前的天象相似,一片陰云將烈日給掩蓋起來。
在漫長的等待中,承禧宮亦是迎來了一個匯報情況的宮女。只是這個宮女頂著烈日小跑過來,整個人早已經滿臉是汗,顯得氣喘吁吁地模樣。
“貴妃……貴妃娘娘!”宮女顯得上氣不接下氣,卻是咽著干澀的嘴巴進行施禮道。
李貴妃看到宮女的臉上并沒有呈現欣喜之色,心當即沉到了谷底,一個不好的預感當即油然而生。
寧安長公主正是品著茶,雖然亦是看到宮女臉上的嚴肅表情,但出于對自己判斷的那份迷之自信,卻是將滾燙的茶水送向嘴邊。
宮女這一路跑得用力過猛,這時站在原地頓時大腦缺氧,隱隱聽到耳邊嗡鳴之聲,整個人似乎隨時會昏迷般。
李貴妃看著宮女遲遲不匯報,甚至整個人搖搖欲墜,不由得充滿擔憂地詢問道:“皇后可是生了皇嫡子?”
此言一出,這里的幾個女人當即緊張地扭頭望向了那名宮女。
寧安長公主的紅唇吹了吹滾燙的茶水,正想要往嘴里送的時候,亦是停下來喝茶的舉動,顯得好奇地望向了這名宮女。
歷史仿佛被重演一般,就在大家恨不得將宮女的腦袋瘋狂左右搖動的時候,宮女的腦袋竟然是緩緩地下垂。
這……
李貴妃見狀,嘴角微微地張了開來,顯得驚恐地望向這個宮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