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朱衡和馬森交換了一個眼色,發現隆慶是不是是真傻還是充愣,已然是完全聽不出皇后這是反話。
另外,剛剛還說昨晚早早入睡,結果現在又是哈欠連天,敢情昨晚是夢游一宿了?
“皇上,昨晚之事危及皇后用及腹中的龍種,而皇后腹中可能是皇嫡子,即為大明國本,此事當追究相關責任之人,以慰皇后的委屈,亦要給文武百官和天下人一個交代!”林晧然并不打算就此作罷,當即便發出請求地道。
張居正的眉頭微微蹙起,顯得有些緊張地抬頭望向隆慶,卻是知道林晧然是想要借著此事進行反撲了。
隆慶似乎被觸怒一般,卻是沉聲地回應道:“誰說皇后腹中一定是皇嫡子了?縱使是皇嫡子,大明的儲君亦是皇長子!”
雖然皇后已經有了身孕,而且臨盆在即。只是在他心里的太子人選始終都是皇長子,而今他只期待皇后生出一個公主,而他則是能夠順理成章地冊封皇長子朱翊鈞為太子。
哪怕陳皇后真生了皇嫡子,那亦應該由皇長子朱翊鈞這個哥哥來擔任太子。
咦?
郭樸等官員聽到這一番論調,顯得驚訝地望向隆慶。
本以為隆慶會遵循立嫡立長立賢的那一套,但萬萬沒有想到,隆慶已然是要冊封皇長子朱翊鈞為太子,哪怕皇后的腹中誕下的是皇嫡子。
“皇上,此言不妥!立嫡立長立賢乃祖制,若是皇后誕下皇嫡子,當冊封皇嫡子為太子!”陳以勤亦是沒想到自己的學生如此的離經叛道,當即公然表態地道。
隆慶看到陳以勤臉上的怒容,卻是采用拖字訣道:“皇后還不知能不能順利生產呢!此事咱們暫且擱置,容后再商議!”
這……
朱衡等官員聽到隆慶這似乎發出內心卻不經大腦的話,雖然心知隆慶始終還是屬意于皇長子朱翊鈞,卻是不由得紛紛扭頭望向陳皇后。
陳皇后似乎是被氣得不輕,身子明顯矮了下去,卻是幸得旁邊的兩邊宮女將陳皇后摻扶起來。
唐素兒只是擔心地想要讓醫女查看情況,只是突然指著地面花容失色地道:“皇后的羊胎水破了!”
卻不知何時,皇后的褲腳處已然多了一攤不明成分的液體,而這些液體很快滲透過褲子落在地磚上。
“快,快叫穩婆!”
郭樸等官員見狀,當即顯得十分緊張地喊道。
一些官員雖然不好摻扶陳皇后,卻是急忙上前招來太監和宮女,甚至有重臣充當跑腿前去叫來穩婆。
不得不承認,這時代的大臣都很是忠心。在得知皇后要生的時候,在場的數十名官員似乎是他們的孩子般,顯得十分的焦急和緊張。
一大幫宮女和太監聚集過來,顯得七手八腳地忙碌起來,他們將皇后送進玉熙宮那一間早已經設置好的產房。
其實生產的事情早已經有了預案,雖然這里的宮女和太監都十分慌張,但做起事情亦是有章有法。
兩名穩婆一直居住在玉熙宮,這個時候已經來到陳皇后的身邊,嘴里還在指導著皇后如何進行呼吸。
由于皇后突然臨盆,而且關乎大明是否會出現皇嫡子,卻是誰都不愿意離開,顯得眼巴巴地目送著皇后被送進產房。
隆慶仍舊坐在玉輦上,僅是探頭張望,臉上顯得有些緊張。只是不知他是擔心陳皇后的生產情況,還是擔心陳皇后真生了一個皇嫡子。
“你說是不說皇嫡?”林燫眼巴巴地望著產房的門關上,卻是不自信地詢問道。
郭樸扭頭望了一眼林晧然,顯得十分肯定地道:“一定是!”
林晧然覺察到郭樸的目光,卻是不明白他為何望向自己。
只是他心里亦是產生了幾分緊張,畢竟陳皇后誕下皇嫡才有爭儲的基礎,若是女兒恐怕真要讓朱翊鈞登上太子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