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皇后喝了一口安胎湯,卻是輕輕地搖頭道:“林家做事歷來謹慎,這種事情定然會調查清楚,他們的調查應該沒有差錯才是!”
“娘娘,既然如此,那此事該如何解釋呢?”唐素兒的眼睛閃過一抹茫然,顯得十分疑惑地詢問道。
陳皇后的嘴角微微上揚,已然有了自己的判斷道:“雖然是李和求的符,卻不一定真要轉交給長公主!何況,長公主越是如此……乖巧,越證明她跟此事有關!”
出于對長公主的了解,若是來到了京城,卻是恨不得天天纏著李貴妃,而今乖乖地呆在住處無疑是此處無銀三百兩。
“皇后娘娘,長公主這陣子一直不進皇宮,亦不跟可疑之人接觸,又怎么能……”唐素兒點到為止地道。
陳皇后的眼睛閃過一抹失落,卻是若有所指地道:“求符的事情可以源于長公主,但將符咒置于此處,恐怕是……另有其人了!”
雖然她心里很不想承認,那個曾經服侍過自己的宮女會做到這一步,但現在的線索已然是越來越有指向性。
若是林家直接指證的話,她反倒會考慮多一些。只是這個李和,特別長公主還表現如此安分,一切的證據已然指向了李貴妃。
縱觀整個內宮,有能力和動機做成這件事情的,其實有且僅有李貴妃一人。不過這樣倒好,既然她如何的歹毒,那么自己亦不用過于瞻前顧后。
終究而言,若是自己能夠誕下皇子,那么太子的寶座理因屬于自己兒子的,自己母子并不拖欠誰什么。
“皇……皇后!”唐素兒正思索著是誰指使將生女符置于此處,只是抬起頭望向陳皇后的時候,臉上當即十分驚恐地道。
陳皇后注意到唐素兒的異樣,發現鼻間有騷羞的感覺,不由得放下手中的匙羹,伸手摸了一下鼻間。
她的鼻間感受到一片暖意,卻見指間盡是鮮紅的鮮血,手中的藥湯當即脫落,眼前頓時一黑,便是昏了過去。
“傳御醫!快傳御醫!”唐素兒見狀,當即慌張地下達指令道。
堂堂皇后突然遭到如此變故,致使整個玉熙宮都慌亂起來,而唐素兒意識到陳皇后很可能中毒,當即派人去傳太醫。
大明對御醫和后宮有著森嚴的治病制度,只是所有人始終離不開生死病死。哪怕皇宮夜間落鎖,宮中亦要留兩名御醫在日精門御藥房內值房,以防妃嬪們夜間突發疾病。
只是在西苑通往內城的宮門前,這里有著一支禁軍有此嚴守。
“沒有皇上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入!”禁軍頭領面對要前去請御醫的宮女,卻是當即拒絕地道。
宮女心知現在是十萬火急之時,卻是十分強硬地質問道:“皇后病危,若真有了什么三長兩短,你擔待得起嗎?”
“這里皇宮的規矩,若要想要通行,請持皇上的令牌!”禁軍頭并不為所動,顯得公事公辦地道。
正是這時,玉熙宮一陣撕心裂肺的聲音傳出來。
林府,書房一片敞亮。
阿啾!
身穿黑色居家服飾的林晧然正翻閱著從各地匯集過來的情報,只是窗外吹來一陣花粉,讓他不由得打了一個響亮的噴嚏。
“十九叔,皇宮的急件!”石頭匆匆走了進來,將一個字條遞給林晧然匯報道。
林晧然看過字條的內容后,則是無奈地嘆息一聲。
原以為大明的后宮不可能真的無從顧忌,特別陳皇后終究是后宮之主,但自己似乎還是過于天真了。這些女人的斗爭已然不弱于朝堂,甚至比朝堂還要險惡。
林晧然匆匆換上了朝服,便是乘坐轎子直接前往紫禁城,隱隱間感覺到陳皇后及腹中的孩子恐怕都是兇多吉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