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晧然對名字并不講究,當即便是賣郭樸一個面子地道:“郭閣老,這個名更好,那便如此了!”
不論是基層選舉法還是分鎮法,都是要讓西南的勢力分化,亦是更好地治理地方,從而達到長治久安的目的。
“分鎮法確實更好,亦是化解西南的良方!”陳以勤發現林晧然取名的能力不行,當即便是含笑地表態道。
林晧然對陳以勤報以微笑,便是對著李春芳認真地道:“元輔,播州已經平定,西南已然打開了一個好局,還請為了西南的百姓著想,亦為大明的千秋之計,全力推動西南改土歸流之策!”
張居正和陳以勤聽到這個論調,知道事情已經來到了最關鍵之處,不由得扭頭望向了首輔李春芳。
郭樸跟林晧然早已經穿同一條褲子,當即便是表態地道:“元輔大人,此事確實不宜再拖,咱們而今有能力當肩負此重擔,方不負我們畢生所學,亦不負天下蒼生!”
在嚴嵩和徐階時期,整個朝堂更多呈現的是權力之爭。只是到了李春芳出任首輔后,特別有著宛如妖孽般的林晧然存在,而今的朝堂更多是著眼于如何治理好這個國度。
從嚴厲打擊山西幫對俺答的經濟封鎖,再到推進刁民冊的試點范圍,以及對播州的征伐,無不彰顯著這屆內閣更有銳氣。
李春芳面對眾人的目光,略作思忖,當即便是表態道:“好,咱們便在西南全面推行改土歸流之策!”
雖然他當年是以青詞而發跡,亦是依靠徐階的幫襯才擠到了諸多詞臣前面,甚至繞過了他的老前輩郭樸,但他亦是希望能為大明多做一些事情,而不是尸位素餐地做個沒有作為的元輔。
現在林平常在播州打開了局面,而林晧然早已經謀定一切,自己還有什么理由瞻前顧后,而不是解決西南土司這個惡疾呢?
正是如此,在很多念頭在腦海閃過的時候,李春芳做出了符合他性情的選擇,亦是決定跟著林晧然一起努力地改造這個王朝。
呼!
林晧然看到李春芳表態,懸著的心亦是放了下來,不由得暗暗地松了一口氣。
倒不是李春芳反對便讓他無前推動西南全面改土歸流,而是他希望跟李春芳能夠一起同進退,一起改造這個腐朽的王朝,而不是繼續陷入下權力之爭的漩渦中。
郭樸對李春芳的表態似乎是有情理之中,顯得期待地望了一眼林晧然,卻是知道西南的戰事才是接下來的關鍵。
看到三位大佬已經達成一致同意,陳以勤和張居正作為“新人”自然不好反對,而且他們亦是無力反對。
在事情敲定后,五個人又討論了很多關于西南戰事的細節問題,特別涉及到軍隊的糧草問題。
之所以很多官員反對戰爭,往往并不是他們貪生怕死,而是那一大筆的戰爭經濟帳會讓百姓苦不堪言。
只是林晧然對于卻顯得十分樂觀,單是一句“此事交由他來解決”,便已經足夠讓李春芳四人安心了。
論到理財能力,整個天下還真沒有比林晧然更厲害之人,而他既然說有辦法解決,那自然能夠將這個事情辦妥。
正是如此,隆慶三年第一場最重要的會議制定了大明今年乃至未來幾年最重要的方針,決定要在西南全面推動改土歸流政策,同時拋出具有時代創新意義的分鎮法。
這場會議在下午時分結束,五個人的臉上雖然殘余著倦容,但眼睛無比透露著幾分對未來的期待。
卻不知何時,閣外的白雪已經灑下了一層金燦燦的陽光,似乎彰顯著這個王朝正走向真正的強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