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柳氏亦是發現有快馬沖來,但她想要向草叢避閃卻已經為時已晚,幸好自己的相公抵下大部分的攻擊力,而她僅僅是被推倒在草地上。
吁!
騎馬的華貴公子哥發現馬匹受到一定程度的驚嚇,心里很是憤怒這對走在官道邊上的夫妻,不由得勒緊了馬僵。
“你們是不長眼了不成?還不快快向我們少主求饒!”跟著上來的十幾名隨從見狀,便是厲聲呵斥地道。
“少主,我們夫妻不該擋少主的大駕,還請恕過我們這一回!”柳氏是城里的丫環出身,卻是認得馬上的貴公子正是少家主楊應龍,便是進行求饒道。
她似乎是知道自己相公的犟脾氣,卻是管不得雙手剛剛被擦破皮,亦是急忙向楊山使了一個眼色。
楊山剛剛被撞飛在地上,身上亦是出現多次擦傷,但能夠成為播州知名的獵戶,身體比平常人遠要結實。
盡管他亦是知道馬背上正是惡名昭著的少主楊應龍,但心里仍然生起幾分怨念。若不是他剛剛用身體擋著,自己的妻兒恐怕都要不保,亦不怪大明朝廷要討伐于楊家。
楊山盡管心懷怨念,但看到妻子著急的模樣,亦是知道楊氏掌握著他們一家的生死,便是老老實實地跪了下去認錯。
這便是他們播州百姓的無奈,卻不管楊應龍多么的跋扈,他們只能是乖乖地低頭。
楊應龍對明明被自己欺負卻得跪求自己的事情早已經司空見慣,卻是注意到楊山身上懸掛的白狐貍頭,當即便是淡淡地命令道:“這兩只狐貍的毛色不錯,拿過來讓本少主瞧一瞧!”
“叫你呢!”一個隨從看到楊山沒動,不由得怒聲道。
不過他亦不等楊山主動送上,卻是已經翻身下馬,直接伸手從楊山手上將那兩只白色的狐貍扯了過來。
楊應龍發現這兩只狐貍竟然一根雜毛都沒有,不由得大喜過望地道:“甚好,正好可以做一個坎肩!”
這……
柳氏本以為楊應龍就是瞧上一瞧,卻沒想到竟然是要強搶他們的狐貍皮。
楊山看著自己的妻子險些被撞倒,現在竟然又搶自己給未出生孩子所準備的狐貍皮,心里不由得生起一絲不忿。
楊應龍將漂亮的狐貍皮據為己有,并沒有就此罷休的意思,卻是突然淡淡地下令道:“還愣著做甚,給本少主教訓他們一頓!”
十幾位隨從聽到這道命令并沒有過于意外,便是一起圍向了夫婦兩人。
柳氏早知道楊應龍從小便橫行無忌,只是看到自己的相公憤怒的模樣,當即急忙拉住了楊山的衣服。
楊山常年跟野獸博斗,本就是一個熱血男兒,只是面對著撲過來的惡奴,卻是選擇用身體護住在自己的妻子。
他們如果不反抗的話,這個事情便會過去。若是他們反抗的話,那么他們會遭受到更大的打擊,甚至是直接死亡。
在這塊土地中,根本沒有大明律的空間,只有楊氏的欺凌和盤剝。至于事情的對與錯,一切都由楊氏說得算。
碰到一些有素質的家主還可能有幾天好日子,但遇上楊慶龍這種殘酷無情的家主,那么他們播州的百姓只能是生活在水深火熱中。
幾名家奴已然不算是什么好人,哪怕面對著挺著大肚子的柳氏,亦是沒有絲毫留手的意思。
盡管楊山用身體護著嬌小的柳氏,柳氏亦是盡力地護著肚子,但柳氏的肚子還是重重地挨了兩下,額頭當即布滿了汗珠子。
在一通拳打腳踢后,他們發現柳氏的情況不對,不由得扭頭朝著楊應龍望過去。
楊應龍對剛剛到手的狐貍皮愛不釋手,之所以對這對夫婦動手不過是發泄著心中的不滿,當即準備策馬回城。
說來亦是巧合,正準備策馬離開的楊應龍跟著楊山四目相觸,他卻是見到楊山這雙充滿著敵視的目光。
楊山感受到妻子的那份痛苦,不明白世間為何有人的行徑比禽獸還禽獸,很想剖開楊應龍的身體瞧一瞧他的心臟是不是黑的。
楊應龍見狀,卻是突然間笑了,不由分地下令道:“這對夫婦是大明的奸細,直接抓回去斬首示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