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現在的聯合商團早已經不需要單純地追逐財富,一切順其自然即可。區區年產五十萬兩的石見銀礦,還不至于讓聯合商團自亂陣腳。
聯合商團的目標始終還是整個日本,不僅要從日本身上榨取巨額的利潤,而且還要將根深深地扎在這片土壤中。
正是如此,溫泉津現在看似沒有什么經濟價值,但卻是聯合商團試圖掌握日本的一大步。
次日上午,碼頭的尸體已經處置完畢。
梁義派遣人員前來協助管理溫泉津后,海霸天便率領聯合艦隊啟程,打算前往位于本州島東部的東京圈。
雖然西部的大友、毛利都是日本的大領主,但西部的土地終究過于貧瘠,人口亦是相當較少。正是如此,日本東京圈更加得天獨厚,是一個更容易誕生稱霸日本雄主的地方。
經過這么多年的悉心經營,聯合商團早已經成為東京圈諸多領主的坐上賓,早已經將觸角伸向了那里。
前些天,聯合商團受到了幾大領主的共同邀請,想讓他們聯合商團參與到圍剿織田信長的行動中。
原本他們聯合商團是不可能參與到這種戰事中,畢竟他們聯合商團更愿意發戰爭財,更不是參與到戰爭。
只是三夫人已經率領一支艦隊前往東京圈,更是帶上她這些年所訓練的那幫忍者,海霸天亦是決定前往湊熱鬧。
雖然他不知道那位運籌帷幄的林大人有什么安排,但他相信日本東京圈的局勢同樣在林大人的掌握中,這小小的東瀛將會徹底淪為他們聯合商團最大的利潤增長點。
至于日本想要統一,這個國度想要結束爭霸的局勢,恐怕是真要再等上一百年了!
時間悄然來到十二月,京城下了一場大雪。
沸沸揚揚的雪花從墨色的天空飄落,京城的屋頂和街道鋪上了一層厚厚的雪,整座古城宛如蓋了一層棉毯般。
文淵閣前的院子被閣吏掃出了一條過道,只是這里仍舊鮮有人往來,那一棟主閣樓呈現著一份威嚴。
各個閣老值房中的銅盆已經燒起通紅的炭火,旁邊都放著一盆防干燥的清水,讓房間顯得溫暖如春。
身穿蟒袍的林晧然端坐在案前,那雙眼睛越發深邃,頜下的胡須更具規模,正埋頭處理著手頭上的奏疏。
隨著徐階離開,加上李春芳是一個真心愛護百姓的人,雖然難免會遭到某些阻力,但他這小半年亦算是能夠大展拳腳了。
只是想要改變這個腐朽的王朝,卻是不可能一蹴而就。面對著種種復雜的國家病癥,需要動用他的執政智慧,這才是作為領袖的真正考驗。
不得不承認,跟著朝堂的斗爭相比,如何將一個國家帶到世界之巔才是真正的大難題。
“師相,馬尚書求見!”陳經邦走了進來,顯得恭恭敬敬地道。
林晧然繼續票擬手上的奏疏,顯得淡淡地說道:“帶他進來吧!”
“林閣老,云南的金受到天氣的影響,至今都還沒有到達京城,但皇上那里已經催促好幾次了!”馬森進來見禮后,當即開門見山地說道。
林晧然深知隆慶已經不再是那位一心做個賢君的裕王,亦不像初登大寶那般小心謹慎,而今越來越像一個貪得無厭的皇帝。
由于馬森一次又一次拒絕隆慶的獅子大開口,加上護皇派對戶部尚書的位置虎視眈眈,隆慶已經動了更換馬森的心思。
林晧然略作思忖,便是做出決定道:“你跟聯合錢莊那邊聯系下,若是皇上再催促,可以提議以此云南金為擔保,讓聯合錢莊發行債券來過度一下!”
“林閣老,債券之事當真沒有問題嗎?”馬森的眼睛微亮,旋即感到擔憂地詢問道。
自從打開了“舉債”的魔盒,隆慶已經先后找著幾個理由來發行債券,致使外面流動的債務已經接近一百萬兩。
不說這筆龐大的銀兩會讓大明財政雪上加霜,隆慶能不能履行諾言還債都是一個大問題,這無疑是埋下一顆潛在的炸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