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徐階支持嘉靖修道,還是徐階主力重建萬壽宮,亦或者是彈劾的其他事情,這些事情的對與錯都存在著一定的爭議。
就像你咬定對方不是好人,對方真不是什么好人,但你拿不出證據那就是恣意揣測,甚至是一種誹謗行為。
特別王軍的對手是大明最狡詐的政客徐階,哪怕徐階在軍事上的種種不作為,像早前徐階對韋銀豹等叛賊的縱容而造成地方百姓遭受更大的危害。
徐階亦是有著一套行之有效的說詞:“自宋以兵屬樞密,用兵機宜,宰相已有不與,聞者至,我朝革丞相設六卿,兵事盡歸之兵部,閣臣之職止是票擬”。
正是借著這個看似權責分明的理由,便是將他嘉靖朝時期在軍事上的不作為,甚至軍事上的失誤推得一干二凈。
亦是如此,隨著徐黨官員和徐階的徒子徒孫的鼓動,很多對徐階進行挽留的奏疏紛紛飛向紫禁城。
六科廊,吏科廳內。
王軍跟往常般埋頭處理著手頭上的事務,卻是盯著吏部人事的變動情況,從而尋得一些不合理的任命進而攻擊。
從吏部尚書朱衡到下面的主事,只要有不妥的任命,便會認真地記錄下來,進而肯定是否存在著金錢交易等情況。
“王子勇!”刑科都給事中徐公遴帶著十多個給事中涌了進來,臉上顯得毫無感情地叫出王軍的字道。
王軍作為軍戶人家的子弟擁有著過硬的心理素質,卻是抬頭看著顯得興師問罪而來的徐公遴道:“徐科長,不知何事?”
王治亦是在廳中處理著手頭上的事務,看到徐公遴帶著一眾給事中前來,不由得疑惑地抬頭望向這邊。
“王給諫彈劾元輔已是人盡皆知,只是元輔素有賢相之名,卻不知你跟元輔有何恩怨,竟然不顧國家安定,如此挾私奏怨?”徐公遴面對著整個吏科廳的目光,卻是瞪著王軍進行質問道。
這……
吏科都給事中王治和吏科左給事中鄭大經不由得交換一個眼色,雖然他們都知道徐公遴是徐階的人,但沒想到徐公遴會公然替徐階出頭。
王軍的眉頭微微蹙起,卻是帶著幾分嘲諷地道:“本官彈劾閣老乃是職責所在,所彈劾亦是有跡可查之事,何來的挾私奏怨?至于國家安定,恕我冒昧地說一句:縱大明沒有徐閣老,亦還有李閣老、郭閣老和諸位閣老。“頓了頓,卻是反守為攻地道:“只是徐科長帶著諸多同僚前來興師問罪,卻不知是為國家公道,還是要報某人的提拔之恩呢?”
后面一句有意加重了語氣,在吏科廳中驟然響起。
吏科都給事中王治和吏科左給事中鄭大經聽到王軍如此回擊,亦是不由得暗暗豎起大拇指,發現真不愧是林閣老調教出來的門生。
門外亦是有不少給事中聞訊而來,恰好聽到王軍如此反唇相譏,卻是不由得當即發現了一陣哄笑。
徐公遴面沉似水,卻是恨恨地說道:“王子勇,任你如何巧言利色,亦是抹不掉你挾私報怨的事實!”說到這里,很是得意地望著在場的眾人大聲地道:“據我知悉,你三年前跟一個茶樓女相戀,已然到了交換定情信物。只是不想,在你出差歸來之時,徐二公子卻將那名茶樓女納為妾室。正是徐二公子對你橫刀奪愛,這才致使你處處針對元輔大人,而今更是挾私奏怨!”
官場的斗爭往往都是復雜的,在王軍上疏彈劾徐階的時候,有關王軍的罪狀亦被徐黨中人進行搜集。
卻說王軍喜歡松蘿茶館中的那位茶女,二人亦是情投意合。只是奈何,那位茶女被徐琨看上,最終成為了徐琨的小妾。
這原本算是一件比較隱秘的事情,但給神通廣大的徐黨給抖了出來,進而確實了王軍對徐階是挾私奏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