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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中的官員早已經打作一團,一些原本想要明哲保身的官員亦是紛紛加入戰局,卻是絲毫沒有將陳洪的話當一回事,甚至大家早已經忽略了龍椅上的隆慶帝。
雖然他們一直接受著儒家尊君思想教育,但他們絕大多數人都沒有將這當一回事,利益和義氣之爭更讓他們瘋狂。
這……
隆慶本以為自己的臣子是吵架的高手,但看著殿中扭打成一團的官員們,已經是要重新認識這一幫大臣。
特別是看到林晧然一直謙謙君子的形象不復存在,卻是替郭樸出頭教訓了張居正,而今更是將上前欲拯救徐階的王本固摔倒在地。
到了這一刻,他終于明白林晧然之所以能主持山西大捷,致使俺答乖乖尋求和平,卻是跟林晧然身上的血性分不開。
“哎喲!”
王本固被摔得七葷八素,特別是腰已經明顯扭傷,卻是痛苦不已地躺在地上呻吟起來,暗暗后悔自己的魯莽之舉。
雖然他知道自己的年紀遠沒有林晧然的優勢,身子板比林晧然強不到哪里去,但萬萬沒有想到雙方的戰力差距會如此巨大。
早知如此,他就不該跑出來拯救徐階,任由這個奸相自生自滅。
陳洪看到自己的勸阻沒有一丁點效果,亦是清楚隆慶沒有震懾百官的能力,看到越來越混亂的斗毆場面,便是進行提議道:“皇上,我們還是先行離開這里吧!”
戰況到了這一步,已然是全面的大混戰,幾乎人人都參與其中。不停有東西在殿中高高地飛起,那戒笏板更是斷了十幾塊。
隆慶看到有一只靴子飛到自己的腳跟處,亦是意識到這里有危險,便連忙點頭地道:“對,我們先行離開!”
“父皇,孩兒害怕!”朱翊鈞第一次看到此番“打群架”的場景,早已經嚇得兩腳發軟,卻是求救似地望向隆慶并呼喚道。
隆慶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大兒子還身處于危局之中,當即進行招手道:“鈞兒,快到父皇這邊來!”
朱翊鈞卻是可憐兮兮地站在原地,卻是輕輕地搖了搖頭,整個人已然是動彈不得。
陳洪看到朱翊鈞腳下的水跡,當即便知道怎么回事,終究還是一個沒見過世面的小孩子,便是跑過去將皇長子朱翊鈞抱了過來。
“皇上,此事皆因不當這份不合時宜的詔書而起,臣懇求收回詔書,亦請免去今日參與群毆官員的罪責!”林晧然手持著那份圣旨來到隆慶面前,顯得一本正經地請愿道。
高明!
陳洪瞧了一眼亂糟糟的大殿,又是望向林晧然這個事情還歸那份誥書,亦是不由得暗暗地向林晧然豎起了大拇指。
隆慶面對林晧然之時,卻是發現有許許多多的官員已然望了過來。
縱使他并不聰明,但亦是知曉現在不給出許諾,不遵照林晧然的意志行事,自己這個皇帝恐怕都不能幸免于難。
“不要!”
正被潘晟壓在地上摩擦的徐階見狀,當即痛苦地想要制止道。
潘晟雖然有玩命的決心,但始終還是顧忌著徐階的身份,只是看到徐階竟然還想制止,卻是朝著徐階的面門重重地揮中超水準的一拳。
徐階正是寄望于隆慶拿出嘉靖那般的帝王之威,只是眼前突然一黑,整個人便是昏迷過去了。
隆慶知道造成朝堂如此混亂,其實他亦是難辭其咎,畢竟剛剛是他同意徐階宣讀冊封太子的詔書,卻是知道今日想要強行冊封皇長子為太子已然是不可能之事,便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陳洪上前接回那道明黃的圣旨,跟著林晧然交換一個眼色,便是急匆匆地跟隨隆慶從側門離開這里。
隨著隆慶和皇長子離開,雖然這場打斗還沒有結束,但以林晧然為首的阻擊戰已然是落下了帷幕。
皇長子朱翊鈞沒能如同歷史那般被冊封為太子,歷史的車輪已然是微微偏向,將會朝著一個未知的方向前行。
林晧然相信有著充分的時間和空間,那么他必定不會讓華夏走向沒落之路,而是借著大航海時代帶領華夏走上世界之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