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徐階此次明顯是要圖謀“擁立之功”,卻是沒有跟潘晟等官員溝通妥當,并沒有消除這些質疑聲音。
剛剛林晧然很理智地指明朝廷立儲的先后順序,成功地阻止即刻冊封皇長子朱翊鈞,致使徐階迅速擁立皇長子的計劃破產。
正是如此,徐階這一次可謂是自吃苦果,卻是招來了潘晟的公然發難,甚至是逼徐階當眾“悔過”。
徐階已經不再是那位百官擁護的賢相徐階,便是陰沉著臉道:“老夫為大明江山穩固著想,何錯之有?潘侍郎,你休要在這里胡攪蠻纏,是非功過自有后人說!”
“你若是如此執迷不悟,別說后人要辱罵于你,今人亦要罵你一聲:奸相!”潘晟聽到徐階仍舊不知悔改,卻是指著徐階的鼻子道。
奸相?
殿中的官員聽到潘晟當眾給徐階這個稱呼,不由得大眼瞪小眼,然后重新審視般地望向了禮部左侍郎潘晟。
潘晟是浙江人士,身材顯得高大,生得一張國字臉,濃眉大眼,一雙招風耳很是搶眼,算是官場中比較英俊的官員。
得益于他出身于翰林院,卻是不肯為嘉靖寫青詞,故而頗得士林的推崇,而今更是清流派的中流砥柱。
卻是誰都沒有想到,這位素來低調行事的禮部左侍郎竟然有如此狂暴的一面,竟然公然將賢相徐階變成了奸相徐階。
在官場中,有人貪權,有人圖名。
雖然現在的徐階像是嚴嵩時期那般貪權,但不見得徐階就不愛惜名聲,這簡直是將徐階往死里得罪啊!
一個小小的禮部左侍郎得罪當朝首輔,焉能有好果子吃?
“潘侍郎,此話不可亂說!你代表不得后人,亦代表不了今人,而今吾師的政見不合你意便如何辱罵,成何體統?”張居正看到自己的屬官行兇,當即便是進行呵斥道。
殿中的官員看到張居正站了出來,卻是不由得擔憂地望向潘晟。
雖然潘晟比張居正更有資歷,只是這個官場亦得講究上下級。潘晟剛剛公然指責徐階便已經不妥,如果再跟自己的上官直接對著干,南京養老院的大門已然是向潘晟敞開了。
“你們師徒本是蛇鼠一窩,既然如此頑固不化,我今日便要為大明除賊!”潘晟的火氣被點燃般,擼起袖管便是上前怒聲道。
啊?
眾官員看到潘晟擼起袖管,萬萬沒有想到潘晟有如此狂暴的舉動,顯得難以置信地望向身材高大的潘晟。
徐階的臉刷地白了,不說他年紀已經不小,這副身體又矮又瘦,卻根本不是身材高大潘晟的對手。
在這一刻,他亦是不能再顧及自己首輔的顏面,當即連連后退并大聲地制止道:“你休要過來!”
張居正原本想要出手解救自己老師,只是他終究是一個讀書人,卻還不等他擋在潘晟前面,潘晟已經朝著徐階而去。
“徐閣老,這邊!”光祿寺卿黃華看到危情,卻是在門口處對徐階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