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鬼叫什么,天塌下來有老子呢!”徐璠看到闖進來的家丁,當即不滿地訓斥道。
林潤亦是拒絕小鳳喂菜的舉動,顯得詫異地望了一眼徐璠,還以為他會說是有他林潤在這里誰都不用怕。
只是他亦是頗為意外,卻不知是發生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讓到這個家奴如此的慌張。
“徐福,發生什么事了?”徐瑛卻是知曉徐福的性子,當即便是著急地詢問道。
徐福咽了咽吐沫,這才一本正經地匯報道:“海瑞帶著一大幫官差上門,說是要來我們府上拿人!”
“他海瑞說了熊心豹子膽不成?竟然膽敢到我徐家拿人?”徐璠聽到竟然是海瑞上門,當即便是咬著牙憤怒地道。
“本府有何不敢!”海瑞卻是直接闖了進來,對著大放厥詞的徐璠冷聲地道。
徐璠看著海瑞從外面直接闖了進來,當即面沉似水地道:“海剛峰,你這是何意?”
“張大牛狀告你徐家奪田燒屋,本府過來鎖人!”海瑞迎著徐璠憤怒的目光,顯得理所當然地道。
徐璠雖然知曉此事,但萬萬沒想到海瑞竟然無憑無據便要鎖人,卻是進行威脅道:“我徐家乃書香之家,豈會做出此等喪盡天良之事!海剛峰,我知悉你素來偏愛刁民,但別以為我徐家好欺負的,當心你頭上的烏紗帽不保!”
“此事是張大牛構陷,還是確有其事,本府自是有決斷!”海瑞自然不將威脅當一回事,顯得公事公辦地道。
林潤看到海瑞如此油鹽不進,亦是淡淡地開口道:“海知府,此事既無人證又無物證,你此舉是不是過于草率了?”
“你是何人?”海瑞隱隱顯得林潤的身份不一般,便是開口詢問道。
咦?
徐瑛先是微微愕然,但很快就反應過來。
海瑞是從最底層的福建南平教渝往上爬,到京城不久直接進了刑部大牢,而今又是直接下放到松江出任知府,卻是跟林潤并沒有什么交集。
林潤面對著海瑞的詢問,顯得傲氣地回應道:“本官乃都察院右僉都御史林潤,總理糧儲提督軍務兼巡撫應天等府。”
“下官松江知府海瑞見過林巡撫!”海瑞得知對方竟然是應天巡撫林潤,亦是規規矩矩地施禮道。
雖然兩人都是正四品的官員,但林潤屬于京官,而海瑞屬于地方官員。在具體的政務上,林潤更是有權插手松江府的事宜。
正是如此,兩個人并非是平起平坐,而是林潤要高海瑞一大截,何況林潤是地地道道的進士官出身。
林潤打心底瞧不起舉人出身的海瑞,便是端起應天巡撫的威嚴道:“海知府,此案無證無據不可隨意拿人,且這可是徐閣老的家宅,你便請回吧!”
徐璠宴請林潤實在是太正確了,不由得幸災樂禍地望向海瑞。
“林巡撫,此案下官已經接下,卻不會管涉及到何人!至于是否是冤枉于人,這一查便知!”海瑞面對著林潤的逐客令,卻是寸步不讓地道。
林潤卻不想海瑞如此不識抬舉,便是板起臉道:“海知府,你當真不賣本官面子,不賣徐閣老面子嗎?”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我海瑞從不賣任何人面子!”海瑞很硬氣地回了一句,而后將目光落到一直不哼聲的徐瑛身上道:“徐三公子,你跟本官回一趟府衙吧!”
我?
徐瑛指著自己的鼻梁,顯得一臉難以置信地道。
啊?
林潤和徐璠同樣大為意外,卻是沒有想到海瑞要抓的人竟然是徐瑛,這個一直很低調的徐三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