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下旬悄然來臨,京城一帶的天氣漸漸轉涼。
自從隆慶敲定前往天壽山秋祭的日期后,京城各個衙門亦是緊鑼密鼓地進行著這個事情,力保秋祭的順利進行和隆慶此次出行的安全。
由于新任禮部尚書張居正主持秋祭禮儀,身兼兵部尚書的林晧然則率領騎兵營負責外圍的警戒工作,致使雙方都沒有搞什么小動作。
身穿龍袍的隆慶登天壽山,親祭成祖文皇帝長陵、孝宗敬皇帝的泰陵和世宗肅皇帝的永陵,其他皇陵由大臣代祭。
這亦是歷代皇帝春秋祭的慣例,都是敬成祖朱棣和自己父親和爺爺,再往前倒推就沒有什么感情了。
從永陵殿出來,時間尚早,隆慶看著山道突然間心血來潮,卻是執意要登高,想要到上面鳥瞰的無限風光。
“不……可!”
張居正見狀當即就要阻攔,只是發現自己老師并沒有阻攔的意思,卻是不由得將聲音降了下來,觀察起自己老師的態度。
徐階卻是望了林晧然一眼,便是淡淡地說道:“既然皇上有如何興致,咱們便陪著皇上走一遭吧!”
自從吏部尚書被林晧然奪了去,加之王廷遭到了巨大的麻煩,而百官更是有意無意倒向林晧然,他的處境并沒有得到改善。
現在他想要重新執掌這個朝堂,現今的最大阻礙已然是林晧然,故而亦是不放過挑撥君臣關系或離間林晧然跟文官集團的機會。
林晧然其實可以制止隆慶這個行徑,只是看著徐階都已經開口,加上想到隆慶的人生夠悲哀的,亦是跟隨著隆慶一起向上面走去。
至于其他官員會不會覺得他是故意巴結皇上,他卻是沒有過于放在心上。
雖然他知道拉攏文官集團很重要,但凡事過猶不及,如果一味的妥協反倒失去自我,倒不如文官集團來追隨他的腳步。
徐階看著林晧然一聲不哼地往上走,頓時有種拳頭打在棉花上,心里卻是生起了一份憤懣,不明白這世間為何會出現如此妖孽。
身后的官員很快暴露了年齡的劣勢,沒走幾步便已經是氣喘吁吁,一些官員索性在下面的石頭坐著歇息了。
張居正其實有機會跟上,剛開始擔心自己老師,后來被朱衡纏著要扶他一把,結果倒是給落在了后面。
這條山道經雨水沖刷,雖然有一些坑洼,但亦算是平整。
隆慶從小生活在北京城,離開北京城的次數可謂寥寥。而今有機會來到這里,顯得興致十分高昂,卻是擺脫太監的摻扶,邁著肥胖的步伐朝著山上走去。
雖然是養尊處優的九五之尊,只是他終究是三十歲的年紀,加上對風景有著無限向往,卻是將眾人甩到了后面,甚至幾個勛貴子弟都落在了后面。
林晧然彰顯著年紀的優勢,亦是陪著隆慶來到了山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