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映容而今很少上閣樓,正是盤坐在案前處理賬本,抬頭看著搖籃中的兒子甜甜進入了夢鄉,嘴角不由得微微噙著一絲幸福的微笑。
現如今,她已經有著一個美滿的家庭,還有著任由自己發揮商業才能的聯合錢莊,卻是感受著一份屬于她的幸福。
兒子現在如此幼小,便在父親的戰功下,已然是錦衣百戶。只待兒子長大后,他定然能夠像他父親那般出色。
奶娘顯得很是盡心盡力,正是輕輕地搖晃著搖籃,哄著這一位小少爺入眠。紫色侍女則是進進出出,正在協助著花映容處理商務。
林晧然從外面進來的時候,看到正在搖籃中熟睡的兒子,而后便見到正在窗邊處理賬本的花映容。
雖然已經是多年的夫婦,但看著這端莊的身姿,還是那份與生俱來般的高雅,總是讓他有種心猿意馬的窒息感。
花映容是一個警惕性很高的女人,耳朵微微地動了一下,初時還以為是給自己送賬本的侍女,結果抬頭便到身穿黑色居身服飾的林晧然。
自從吳山過世后,自家相公的居身服飾都換成了黑色,而今早已經習慣如常。她先是打了一個招呼,而后讓奶媽將孩子抱回偏屋。
“蘇州那邊什么情況了?”林晧然看著桌面上的情報和賬冊,先是在旁邊的竹椅坐下,而后關切地詢問道。
花映容指著最新的情報,顯得一本正經地道:“林潤被打之后,雖然氣焰有所收斂,但亦是揪著通倭的證據查抄了幾個豪商!”
“林潤查抄了多少銀子?”林晧然知道林潤不可能啥事都不干,當即便是繼續打聽道。
花映容看著時間已經不早,便是伸了一下懶腰道:“應該已經有幾十萬兩了!許家的家底豐厚,亦是被林潤查抄了,不過許員外信任我們錢莊,早已經將金銀換成銀票了!”
“你打算如數兌付?”林晧然接過侍女送來的茶水,卻是不動聲色地詢問道。
花映容瞥了一眼林晧然,知道這有考核之意,便是如實地回應道:“雖然可以趁機落井下石,但這更是聯合錢莊發展壯大的時機,我自然是給他們在其他地方如數兌付。只是其他地方的錢莊亦得有好處,所以需要收取相應的異地手續費!”頓了頓,便是索性放下手中的筆,接著補充道:“如此一來,這個事情便有了對比,那些將金銀窯藏的富商恐怕知道將金銀存在我們錢莊更保險,起碼亦是儲存一部分了吧!”
林晧然輕呷了一口茶水,對著花映容的做法自然是認同的,便是認真地叮囑道:“聯合錢莊太了,難免被人掂記,特別徐階恐怕亦是已經盯上了。你今后還得要更低調一些,將更多的人捆綁進來!”
“妾身曉得了!”花映容知道樹大招風的道理,特別聯合錢莊早已經是富可敵國,便是輕輕地點頭道。
林晧然將茶盞放在旁邊的矮桌上,又是進行打聽道:“田產貸的事情辦得怎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