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林晧然當即進行謝禮,這才從地上站起來,同時認真地審視起這個皇帝。
隆慶三十歲出頭的年紀顯得已經不小,只是他的眼神呆滯,腦子亦是愚笨,外表卻是給人一種老實可欺的感覺。
雖然他不像嘉靖那般充滿著帝王的霸道,但亦不再是昔日被圈養般的懦弱裕王,亦是帶著一些皇帝的威嚴。
隆慶的反應顯得遲鈍,只是組織語氣想要對林晧然說些什么的時候,卻是突然注意到林晧然手上纏著的白色繃帶,不由得疑惑地詢問道:“林愛卿,你這手……”
“回稟皇上,臣遭奸人行刺,所幸并無大礙,有勞皇上掛心!”林晧然亦是演技上線,微微欠身行禮,顯得一副盡心為國的模樣道。
隆慶看到林晧然如此,原本一些猜忌的想法亦是一掃而空,卻是同情這位跑到山西差點回不來的閣老。
跟著那些每日只會在朝堂爭吵的大臣相比,這位林閣老實在是好上太多了,卻是讓他亦是能夠睡上安樂覺。
隆慶猶豫了一下,顯得很是大度地道:“林閣老,你此次大敗韃子,朕……朕甚慰,卻不知要什么賞識呢?”
陳洪聽到這個問話,亦是古怪地望了一眼隆慶。經過這些時間的相處,這個皇帝可謂是極為吝嗇,卻不想現在會如此大度。
“皇上,此次乃臣的本份,臣不敢奢求恩賜!”林晧然心里早已經打定主意,當即便是進行拒絕地道。
到了他這個層次,不說他早已經富可敵國,單是冰儆和炭儆亦讓他早已經手軟,卻是根本不需要什么金銀恩賞。
至于官位,他已經入閣拜相,而閣臣是一個熬位置的階段。歷來都是前面的人離開,他才能繼續進步,卻不是通過皇上的提拔超越前面的閣臣。
隆慶聽到林晧然拒絕,心里反而是松了一口氣道:“你不要賞賜,那便先緩一緩,現在朕的手頭亦是不寬裕啊!”
林晧然聽到隆慶突然向自己大吐苦水,心里不由得微微一動,卻是不知隆慶這是有感而發,還是話中有話。
不過他亦是有著自己的盤算,便是借機提出要求地道:“皇上,臣可以不要恩賞,但切不可寒了有功將士的心。而今戰事已經完畢,有功將士的名冊亦上交于朝堂,還請皇上盡快勒令戶部撥銀恩賞!”
在這一場的大勝仗之后,自然是要論功行賞,亦是需要一大筆的財政支出。不要說是有功將士的大筆賞銀,很多陣亡將士的撫恤亦是一項不小的支出,故而這是一個比較棘手的問題。
之所以在這個時候突然拋出來,主要還是他十分了解大明的財政狀況,亦了解這個朝堂的復雜程度。
他的主管的兵部自然不會借機斂財,但如果不能讓拼了命的將士得到實惠,亦或者被徐階找借口一直拖延,那么不僅有違他賞罰分明的用兵原則,亦是會給大明的邊防埋下一大隱患。
“林閣老,徐閣老昨日已經上奏,此事恐怕是要從長計議啊!”隆慶面對林晧然的請求,卻是摸了摸鼻子尷尬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