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兒子,我怎么就不能抱了?”林晧然當即掛起滿臉黑線,顯得不憤地爭辯道。
“你當然可以,但你抱虎子要多跟他說話,不然虎子肯定會哭鬧的!”林平常從吳秋雨手里接過虎子,同時進行教導道。
林晧然的眉頭當即蹙起,他堂堂當朝文華殿大學士兼兵部尚書如何能聽得出這個小丫頭的教導,便是想要跟她繼續爭辯,只是突然間愣住了。
卻見虎子剛剛進到林平常的懷中,林平常只是輕輕地說一句道:“好了,姑姑在這呢?虎子別哭了哦!”
話還沒有說完,剛剛似乎要哭到天明的虎子很神奇地停止了哭聲,整個人顯得聽話地躲在林平常的懷中。
別說是林晧然,哪怕吳秋雨和花映容都是無奈地相視一眼,卻是自嘆不如,比不上這個年僅十六歲的妹妹。
“你看看吧!這樣虎子就不哭鬧了!”林平常看著虎子乖乖停止哭泣,便是對著林晧然一本正經地強調道。
林晧然卻是無奈地苦笑,不說他按著林平常所教的方法肯定行不通,而他亦是說不出這種溫柔哄兒子的話。
受到這個時代“父父子子”的影響,而且他身居文華殿大學士,加上早已經認清這時代的險惡,讓他注定無法成為一個慈父。
跟著后世不同,這時代的父親擁有著絕對的權勢。哪怕當年的嚴世蕃,那亦是因為他是家中獨子且疼愛自己的母親擁有很大的話語權,這才有了一個竊弄父權的機會。
只是在這種大環境之中,他這個父親對兒子擁有著絕對的權威,故而根本不需要討好兒子,更不用考慮養兒防老這些問題。
正是如此,他雖然偶爾會抱一抱兒子,但哄兒子的工作恐怕還得交由妻子,以及這個擁有神奇魄力的妹妹。
林平常抱著虎子朝著內宅走去,亦是履行了當年的承諾,比較勤快地幫著林晧然帶兒子,以致她最近在家的時間相對比較多。
隨著林晧然歸來,林府的晚餐很快開始。
飯菜并沒有盲目都追求大魚大肉,每道菜都顯得很精致。吳秋雨和花映容對食物比較挑剔,由于兩人信奉觀音,對素食比較偏好;林晧然和林平常是葷素不忌,只是終究是餓過肚子之人,卻是不免更傾向于肉食。
飯桌上往往都是浙系或江西的素菜,然后是粵西的白切雞、北京烤鴨和各類海鮮之類的肉食進行搭配。
跟著其他事事講規矩的人家有所不同,林府的飯桌顯得很隨意,時常在這里是邊吃邊聊。
“哥,聽說徐階想要推禁鐵令?”林平常吃著一塊燒鴨肉,便是隨意地打聽道。
自從她被授予冠巾伯后,她跟很多武勛那般閑居于京城。只是她終究還是有些人脈,現在暫時掛職到北鎮撫司,正是揪著一些官員的黑歷史。
由于她是女兒身的緣故,并不好前去參加早朝,但她亦是有著相對靈通的消息來源,對早朝的一些事情亦是有所耳聞。
林晧然吃著一塊帶著肉汁的香菇,卻是淡淡地反問道:“你打聽這個事情做什么?”
“咱們的佛山大作坊需要很多鐵礦石,若是朝廷真的禁開新礦,對作坊的生產影響很大!不說佛山不能繼續提供物美價廉的農具,恐怕很多工人都得辭退,這事一點都不好!”林平常扶著筷子,顯得一本正經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