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等拜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看到無精打采的隆慶出現,徐階當即率領著百官進行跪拜道。
隆慶原本對早朝就抱著抗拒的心理,而今樂于后宮之事,偏偏天氣還轉涼,坐在龍椅顯得例行公事般地抬手道:“眾愛卿平身!”
“謝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徐階等官員又是行了謝禮,這才從地上站起來望向這位無精打采的皇帝。
得益于朝堂勢力的化開,不管是徐黨還是北黨,卻是選擇對隆慶的糟糕狀態視而不見,而是專注于兩方的爭斗之中。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陳洪站在隆慶的身旁,用著特有的聲音唱道。
值得一提的是,黃錦已經是過去式,現在的司禮監掌印是滕祥。由于滕祥年老,故而陪著隆慶上早朝的是司禮監秉筆太監陳洪。
在時下的隆慶朝,百官無本上奉無疑是一種奢望。
現如今的徐階等四位閣臣比較沉默,文淵閣大學士兼吏部尚書高拱若是上本完畢,往往都是直接輪到下面的九卿進行奏事。
高拱像是一個最喜歡出風頭的大哥般,當即進行奏事道:“皇上,今河南、山東多雨,致近期大量流民涌進京城,還請皇上妥善處置此事!”
農業的脆弱在于干旱不行,這多雨同樣不行。隨著今年夏季北地的雨水量過多,河南和山東局部地區出現了大批的流民,而很多流民選擇前來京城覓得一線生機。
隆慶頂著一雙熊貓眼,整個人很是困乏,只是不敢在高拱奏事時表露出來,但腦子已然不會轉動,卻是應付式地回應道:“高愛卿,那當如何是好呢?”
眾官員早已經習慣這個沒有主見的皇上,亦或者是“懶政”的皇帝,難怪當年精明的嘉靖有意扶植景王上位。
不過這倒不算是壞事,只是這個“懶政”和“放權”的皇帝,這樣才更有利于他們這幫臣子盡情地自由發揮。
高拱卻是不以為異,顯得理所當然地提議道:“請皇上著令順天府衙施粥并妥善地安置流民,以彰顯皇上圣明!”
“如此……甚好,那便依高愛卿所奏!”隆慶忍著打哈欠的欲望,便是從善如流地同意道。
高拱得到滿意的結果,顯得精神抖擻地瞥了徐階一眼,而后昂首挺胸地站在自己的位置上。
朝廷的事情不可謂不少,如果想要上奏,天天都能夠找到事情討論。只是現在的四位普通尚書都顯得本分,卻是非重要的事情不會拿出來朝議。
在看到禮部尚書陳以勤奏明秋闈之事后,左都御史王廷卻是掏出一份奏疏站出來大聲地道:“臣有本上奏!”
林晧然一直站在原地閉目養神,只是聽到身后王廷的聲音后,隱隱間嗅到了不一樣的味道。
“王愛卿請講!”隆慶舒服地打了一個哈欠,便是無精打采地抬手道。
左都御史王廷將奏疏呈上,然后一本正經地說道:“今有晉商揭發:山西巡撫王繼洛借清查晉商通虜一事,暗地向晉商大加索賄,請皇上著令將其召回京城進行查處!”
咦?
在場的官員聽到王廷所針對的官員后,卻是不由得面面相覷,當即便是聞到了一股火藥味。
河南籍的官員不算多,能夠達到四品京城這個層次的少之又少,而山西巡撫王繼洛便是其中一位。只是如今,王廷卻是將矛頭指向王繼洛,這無疑是要跟高拱過不去了。
一念至此,大家卻是紛紛扭頭望向高拱,卻不知這位文淵閣大學士兼吏部尚書會如何應對這個來自徐黨的攻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