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階現在混得了賢相的聲名,但一直以來的做派跟小人無疑。從最初向自己的盟友仇鑾捅刀子,而后指使自己的弟子彈劾嚴嵩進行試探,再到對弟子楊繼盛的見死不救,卻是全然思考自身利益的得失。
殿中的官員原以為會引發一場大戰,只是看著徐階這邊竟然是按兵不動,卻是不由得面面相覷,卻不知徐階唱哪一出。
隆慶看著林晧然這才聲勢浩大,加上沒有誰站出來替徐公遴求情,便是當即做出決定地道:“徐公遴此次屬實不當,那么便由內閣草擬外放地方吧!”
終究還是仁厚的隆慶帝,并沒有對徐公遴進行革職,更沒有像嘉靖那般動用廷杖,而是選擇進行外放了事。
“臣遵旨!”徐階睜開了眼睛,對著隆慶恭敬地施禮道。
外放?
徐公遴的大腦當即嗡嗡作響,整個人宛如墜到了地獄般。
在前來上朝之時,他覺得仕途一片光明,更是能夠借助林晧然的尸體而青史留名。卻是萬萬沒有想到朝堂的爭斗如此的險惡,仿佛就在一瞬間,他便從刑科都給事中的定座重重地摔了下去。
雖然外放的結果并不能說有多差,特別朝中還有一個首輔老師,但仕途無疑變得黯淡無光,而他亦是正式遠離這大明的權力中樞。
周圍的官員眼神復雜望向面如土色的徐公遴,卻是輕輕地搖了搖頭。
這充當馬前卒便是如此,成則便如同鄒應龍、林潤那般官運亨通,敗則便是如此吳時來等人那般離開朝堂,更有甚者會招來殺身之禍。
現如今,徐公遴不僅被林晧然抓到了痛處,而且還被徐階直接放棄,自然是要淪為政治斗爭中的一個犧牲品。
只是大明王朝的車輪滾滾向前,沒有誰會過分地關注一個失敗者。
“皇上,林閣老言之在理!王金等江湖術士所煉制丹藥有謀害先皇之嫌,臣懇請進行清查,以彰國法!”刑部尚書朱衡望了一眼林晧然,便是站出來進行請愿道。
隨著《嘉靖遺詔》的頒布,王金等人紛紛被緝拿下獄,只是這些人仿佛是被所有人遺忘一般,關于他們的罪責一直都沒有定論。
林晧然之所以揪著這些人已然是有著更深層次的打算,便是扭頭望向了徐階。
徐階似乎已經有了對策般,卻是當即站出來拱手道:“皇上,王金等人不過是一幫江湖術士,圖的是一些名利。先帝天資無雙,睿識絕人,又豈會受一些宵小所蒙蔽?只是先帝年事以高,其壽僅屈太祖和成祖,卻不可讓究往過甚,讓皇家受外界無端猜忌,還請皇上三思啊!”
通常而言,不論先皇死得如何離奇,一般都是要按自然死亡而論。
像明英宗朱祁玉被貶郕王并軟禁于西內永安宮,退位不到二十天便突然過世,明明充斥著諸多的陰謀,但在史冊中朱祁玉在史書中亦是自然死亡。
現在擺在隆慶面前已然有兩個選項:一是選擇給后世一個真相,對王金等人的罪責進行追究;一是糊里糊涂地了結此事,不直接追究王金等人的罪責。
不得不說,徐階很巧妙地抓到了事情的重點,這王金等人終究是無關輕重的江湖術士,跟著皇家的臉面相比可謂是一文不值。
隆慶終究是朱家人,自然還是要選擇維護自己皇家的顏面,心里已經是有了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