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這個正義感十足的丫頭很容易闖禍,會得罪一些為富不仁或為官權欺壓百姓的官紳,但他能有著這么一個七竅玲瓏心的妹妹,未嘗又不是一種福氣。
一個如同年邁的老人靜躺在竹椅上,一個活力四射地騎著木馬,正有一句沒一句地聊天,聊著未來的一些人與事。
只是林晧然的悠閑很快被打破了,林元寶急匆匆走進來通稟,說是廉州衛千戶韓星求見。
原本林晧然今天是不準備見客的,但聽到竟然是廉州衛千戶韓星,當即就意識到出了問題,便在客廳會見了這位部下。
“卑職參見兵備大人!”韓星顯得風塵仆仆的模樣,看到林晧然進來當即就行禮道。
林晧然亦不廢話,走到主座直接詢問道:“發生什么事了?”
韓星如同倒苦水般,當即就將事情的原委說了出來。
趙勇升任廉州指揮使后,并沒有忘記林晧然的教誨,當即毫不留情地對著廉州衛進行清算。不管是貪墨軍費,還是侵占軍屯,他都毫不留情地處置相關人員。
上到同知,下到小旗,從上到下都被他梳理了一遍,整個廉州衛十多位重要軍官都被他進行法辦,絕大部分人都丟了位置。
只是這個舉動,自然得罪了一大幫人,甚至連廣東都司那邊的將領都得罪了。
雖然趙勇將廉州衛搞得“天怒人怨”,但好在林晧然這位海北兵備道罩著他,事情倒沒有引起太大的波瀾。
一些雷州衛的人員陸續被安排進了廉州衛,韓星亦從雷州百戶升任了廉州千戶,本以為事情都會順利進行,但指揮使趙勇卻突然栽了。
在巡按御史徐楫到達廉州的時候,廉州衛副千戶當即檢舉趙勇。聲稱趙勇以罪相挾謀取私利,向其索賄五千兩,這才保住了位置。
令人萬萬沒要想到的是,在趙勇的宅子中,果真是搜出了五千兩白銀。巡按御史徐楫一聲令下,便是將趙勇給拿下了獄,要奏請朝廷對其進行法辦。
正是如此,風光無限的廉州指揮使趙勇淪為了階下囚,而韓星匆匆過來向林晧然求救。
“兵備大人,這絕對是栽贓!”韓星言真意切地為著趙勇喊冤道。
林晧然接過林元寶送上的茶盞,沉著聲音詢問道:“那五千兩怎么解釋?”
“卑職……不知!”韓星亦是搖頭,但馬上抬起臉懇切地說道:“趙指揮到任后,對廉州衛上下進行梳理,他為了弟兄真得罪了所有人啊!卑職愿意用性命擔保,趙指揮使絕對不會貪下那五千兩,請兵備大人務必要解救趙指揮使!”
林晧然長嘆了一口氣,輕啐了一口濃茶,并沒有當場答應這個請求。卻不是怕了這個屬于徐黨的巡按御史徐楫,而是這件事情是人證物證俱全,難保趙勇真的貪墨了。
雖然他覺得趙勇亦可能是被陷害了,但卻知道不能感情用事。這后世多少模范人物,結果一個比一個不干凈,當即緩緩地搖頭道:“我知道了,你且先回去吧!”
“兵備大人,你……你什么時候到廉州?”韓星遲疑了一下,還是硬著頭皮地詢問道。
林晧然的眉頭微蹙,涌起了一絲不悅,但還是耐著性子搖頭道:“你不看看現在外面是什么情況,現在我在雷州城還走不開,事情我會跟進的!”
“遵命!”韓星失望地領命而去。
看著韓星離開,林晧然放下茶盞,輕輕地搖了搖頭。
這段時間真不讓他如愿,事情一樁接著一樁的,這洪澇的事情還不知該如何解決,廉州衛那邊又出了問題。若是沒有廉州衛從旁協助,那他剿滅紅旗幫的計劃還得繼續拖緩下去。
一念至此,他讓人叫來了孫吉祥,想聽一聽他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