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你是真的錯了,我遠遠不如他”
張居正雖然已經看過這份即位詔的具體內容,但現在在這里再聽一次,亦是難掩心中的激情澎湃,卻是喃喃自語地道。
盡管他有著自己的執政理念,甚至被他的老師推為當世第一。只是跟著旁邊這個人相比,他卻是知道自己差得太遠太遠,甚至覺得想要跟這人爭斗都是罪孽深重。
“于陛,你是真有一個好老師啊”
陳以勤再次聽到這一份即位詔的具體內容,亦是喃喃自語地道。
只是他的心情倒是很平靜,卻是知道林晧然拋出這個即位詔會面臨很大的壓力,而他亦打算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像郭樸那般協助于林晧然。
跟著很多野心勃勃的官員不同,他深知自己的資質平平,若不是有幸成為隆慶的帝師,他壓根無法入閣拜相。
雖然他不具備帶領這個王朝走向輝煌的能力,但卻有著自己的判斷力,卻知道誰才是時下大明最合適的領軍人。
朱衡深深地望了一眼林晧然,懷揣著最激動的心情朗誦最后一段道“於戲文帝入漢,尚資恭儉之風;武王紹周,愿廣至仁之化國。朕愿跟諸臣開盛世,今布告天下,其體朕懷。”
“臣等愿隨皇上開盛世,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郭樸等官員感到彼此已經是心連心,當即大聲地進行拜禮道。
這一拜,心里已然并不是要拜皇上,而是要拜他們的領袖人物林晧然,亦是要拜即將到來的這個盛世。
如果在以往任何時候,他們都會對所謂的盛世肯定產生質疑,但現在卻是有著一種迷之自信。
自從林晧然崛起,這個王朝改變得太多太多。遠的不說,單是對蒙古和西南的征戰,他們已經成功地解決外敵,而今大明擁有著自保甚至對外征戰的實力。
正是如此,他們知道只要緊緊地隨著林晧然的腳步,盛世離他們并不遠。
即位詔宣讀完畢,文武百官陸續散去,卻是知道大明將會迎來一個全新的時代。
當日,即位詔由禮部進行分抄,經過通政司將會讓兩京十三省的省府、府城、縣城張貼,將會向世人傳遞朝廷開創盛世的決心和措施。
在百歷登基不久,隆慶亦是擇吉日在大峪山東麓的昭陵安葬,隨后京城便迎來了冬天的第一場雪。
文淵閣黑色的屋頂被白雪所覆蓋,這里已經成為大明朝真正的權力中心。
身穿蟒袍的林晧然跟著以往一般,正端坐在暖洋洋的值房中,顯得有條不紊地處理著兩京十三省的事務。
雖然隆慶時期內閣的票擬送到司禮監文書房,那幫司禮監太監亦是照抄、批紅,所有事務都按內閣的意志執行。
只是現在他卻完全不用再擔心司禮監從中作梗,卻是由內閣直接進行朱批,而后送到陳太后那里御審,太后僅有打回奏疏的權力。
陳太后出身于普通的書香之家,讓她背誦女誡還好,若是由她來參與處理政務,其能力卻比隆慶都不如。
當然,雖然陳太后擁有名正言順的垂簾聽政權力,但張太后早已經在前面做了表態,現在的陳太后亦是不好過多地干預政務。
盡管林晧然沒有過度沉迷于權勢,但亦知道要將即位詔的理念推行下去,那就需要擁有相應的權勢。
卻不論下面有官員是詬病他效仿“獨相”嚴嵩,亦或者指責他不該現在還兼任兵部尚書,他對這些聲音都是充耳不聞,而是專心做著自己的事情。
林晧然心里十分清楚,權力才是實行改革的根本,此次多項改革觸碰到很多人的蛋糕,故而更需要將權力和兵權牢牢地握在手中。
事到如今,就看是誰先跳出來,成為他殺雞儆猴的那只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