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樸不明所以都接過遺詔,只是在看過內容后,臉上亦是露出了笑容。
陳以勤注意到這兩個人異樣的表情,只是當從郭樸手里接過遺詔的時候,卻是看不出任何名堂,最后十分疑惑地詢問道“這份遺詔有何不妥呢”
“張閣老應該知曉”林晧然并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將問題拋給了張居正道。
郭樸當即明白林晧然的用意,亦是向張居正投去了目光。
張居正今晚顯得十分的安靜,安靜到仿佛這里根本沒有他這個人存在一般。
陳以勤對張居正已經心生戒備,只是聽到林晧然這么一說,亦是只好將遺詔遞給了旁邊的張居正。
張居正初是不明白林晧然的用意,只是在看完那份遺詔的內容后,當即便明白林晧然的高見之處。
“張閣老,你可看出這里有何不妥嗎”陳以勤雖然一直質疑著張居正的立場問題,但還是忍不住打聽道。
這話所發生的一切都落在旁邊人的眼里,陳皇后不知發生了什么事,顯得緊張地看著事態的發展。
李貴妃和張福卻是一頭霧水,先是望了一眼似乎看出名堂的林晧然和郭樸,而后又是望向手持遺詔的張居正。
張居正面對著周圍關注的目光,顯得語出驚人地道“這紙上的字字跡是我老師徐階的”
此言一出,當即四下皆驚。
所謂的“隆慶口述、長公主代筆”,這個謊言已然是不攻自破。
既然這份遺詔的筆跡是徐階所書寫,那就沒有“隆慶口述、長公主書寫”一說,而李貴妃和張福更是做了偽證。
“怎么這樣”
李貴妃和張福得知事情發生了如此大的破綻,顯得驚慌地望向始作甬者的長公主。
長公主的拳頭緊緊地攥在一起,倒不是她不想自己抄寫,而是徐階的親筆書寫無疑更要說服張居正和王希烈。
陳以勤聽到張居正揭開答案,這才恍然大悟地一拍前額。
雖然他跟徐階接觸得并不多,但這遺詔確實是徐階的筆跡,那個人已然參與甚至主導著這一場陰謀。
陳皇后卻是不明所以,只是單純地認為徐階負責的筆錄,便是用眼睛尋找著徐階的蹤跡。只是這里根本沒有徐階這號人,而后茫然地望向林晧然。
林晧然看到真相已經被揭示出來,當即便是趁熱打鐵施加壓力地發難道“長公主,這份遺詔分明是徐階的筆跡,你可知偽造遺詔是什么罪”
郭樸和陳以勤當即扭頭望向長公主,卻不知長公主是一個法盲,還是真的有一種為目的而不惜拿身家性命冒險的野心家。
事情一旦追究起來,縱使長公主是當今皇上的唯一親妹妹,但亦不能逃脫律法的制裁。若不是新皇赦免,她必定要被按律斬殺。
長公主擁有著很強的心理素質,卻是仍舊不承認地爭辯道“林閣老,這分明是本公主的筆跡,你這是故意不遵圣命,妄圖將你一直擁護的皇嫡扶上皇位”
郭樸看到長公主竟然還要繼續狡辯,便是扭頭望向林晧然,想要用預測的方式來推翻長公主的謊言。
“你懂書法嗎就憑你再練二十年,那亦寫不出這等好字”陳以勤卻是冷哼一聲,便是直接進行嘲諷道。
雖然皇家子女都會受到一定程度的教育,只是公主所受到教育很有限。盡管長公主可以書寫,亦是有一定的文學鑒賞能力,但哪能跟徐階那種幾十年功力的天才型選手相比呢
現在的事情其實已經十分的明朗,這一份遺詔是偽造的,而且偽造之人不僅限于李貴妃、長公主和張福,而且還有那位已經被抄家削籍的徐階。
長公主想到自己的書法不由得一陣心虛,但還是繼續嘴硬地道“你們說這封遺詔是由徐階所書,只是徐階遠在松江府,本公主如何能跟他取得聯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