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成功引來大家的目光,便是進行開口道“剛剛皇上哥哥擔心自己挺不住,雖然已經下旨傳召了張閣老和王學士,但亦是提前留下了遺詔,大家依照皇上哥哥的旨意擬定遺詔即可”
林晧然的眉頭當即蹙起,卻不想這個瘋女人竟然敢于冒著被殺頭的風險來玩這一出。
“長公主,你莫不是要說皇上只留下一句,便是要傳位給皇長子吧”陳以勤看著長公主竟然還要耍花招,當即陰陽怪氣地冷笑道。
卻不說陳以勤等人不相信,連同身后的王希烈都不信,這擺明就是想要強行為皇長子朱翊鈞強奪皇位了。
只是不得不說,僅僅轉述這種口頭的遺愿,林晧然等人根本不可能會讓長公主得逞,甚至還要遭到反噬。
長公主從袖口掏出紙張,顯得一本正經地說道“本長公主剛剛已經將皇上哥哥的遺詔內容全部記下,諸位大臣先行接旨吧”
“長公主,太醫已經說皇上五感皆閉,你這分明就是無中生有”陳以勤看到長公主掏出紙張,卻是再度質疑地道。
長公主的臉色一沉,亦是拿出長公主的威嚴道“剛剛本公主已經說得很清楚,庸醫的診斷并不作數。”說著,又揚了揚手中的紙張道“這份遺詔是由李貴妃和陳公公見證,本公主親自執筆,不知有何不妥我看陳閣老一再誤信太醫,而不辨事實真偽,分明是要不遵圣意、目無皇上”
郭樸懷疑地扭頭望向李貴妃,李貴妃卻是心虛地前去那張小床叫醒皇長子,目光并不敢跟郭樸對視。
“正是皇上口述,由長公主書寫,我跟李貴妃都聽得清清楚楚”張福心知開弓沒有回頭箭,一并將李貴妃拉下水道。
李貴妃看到自己是避無可避,心里卻是罵了張福一百遍,但還是選擇點頭道“不錯,此事我在旁聽得清楚”
郭樸和林晧然交換一個眼色,發現這三人已經是不計后果,已然是打定主意要制造一份假遺詔了。
“且不說此事是真是假,大明自建國以來,從沒有由公主草擬遺詔之理,你這遺詔分明就是亂命”陳以勤心里十分憤怒,卻是繼續質疑道。
“陳閣老,此言非矣事急從權,今皇上病情突發,由長公主書寫亦是無奈之舉”王希烈心知此次是最后的機會,當即便站出來聲援道。
“閉嘴”陳以勤原本對王希烈這個后輩還有一些好感,但此時卻是恨不得生啖地道。
長公主卻已經把握到這個時機,對著剛剛被吵醒的皇長子朱翊鈞道“遺詔在此,請皇長子朱翊鈞接旨”
這
郭樸不由得蹙起眉頭,卻沒想到長公主竟然是打算強行頒旨,從而想要坐實這一道圣旨的合法性。
朱翊鈞剛剛被吵醒,正是鬧得脾氣,結果給李貴妃賞了一個后腦勺,當即便感受到嚴母的那份帶著疼痛的愛。
盡管眼睛還噙著眼淚,只是在李貴妃的督促下,亦是乖乖地跪到了長公主面前。
“臣翰林院學士王希烈接旨,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王希烈仿佛抓著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根,又是再度跪了下來道。
陳以勤十分鄙夷地望著地上的王希烈,卻是相當不明白自己當初為何瞎了眼,竟然在王希烈的仕途上過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