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先生,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王稚登亦是有著江榮華方面的擔憂,當即便是望向孫吉祥認真地表態道。
孫吉祥雖然并不認同兩人這種危言聳聽般的觀點,但亦不好直接否定這一種可能性,便是扭頭望向了林晧然。
“東翁,你可是還在忌憚跟皇上的約定呢”王稚登看著林晧然臉上帶著遲疑之色,便是進行推測道。
林晧然跟著隆慶早已經達成了共識,他并不逼迫隆慶冊封太子,但隆慶則是要無條件支持他對蒙古的軍事行動。
正是因為這個君子之諾,林晧然哪怕在朝堂是一呼百應,亦是擁嫡派的領袖,但并沒有介入上次“擁立風波”。
孫吉祥和江榮華默默地望向林晧然,亦是想知道他是不是因為這個約定,所以才不愿意借著權勢和聲望逼迫隆慶冊封皇嫡為太子。
林晧然其實是擔心隆慶能不能見第二天的太陽,但知道這種可能性太小,便是輕輕地點頭同意道“明天早上我會親自面見皇上,跟他當面提及立儲的事情”
若是在以前,他確實不好打破這個君子之諾。只是現在隆慶眼看都不行了,而儲君關系著大明的國本,他這位文官集團領袖自然要站出來了。
如果隆慶能夠痛痛快快同意自然是最好的結果,但如果隆慶還想拖延,那么他定然要號召百官一起請愿了。
事到如今,其實隆慶已經沒有第二個選項,而了確保大明江山穩固,卻是只能將皇位傳給皇嫡子。
不知何時,一輪圓月已經出現在屋檐之上。
針對隆慶的突然病危,三位謀士暢所欲言,很快就制定了一套方案。先是要明確皇嫡繼承人的身份,而后保證新老皇帝交替順利進行。
由于隆慶心儀皇長子朱翊鈞是人盡皆知的事情,卻是難免有心之人轉而扶持朱翊鈞,從而給大明王朝造成動蕩。
當然,最重要的是確保林晧然仍是文官集團的領袖,同時讓文官集團在新朝中占據更多的話語權。
谷蚥san“若是有可能的話,我想要將批紅權奪過來”在三人滔滔不絕的時候,林晧然顯得語出驚人地道。
在大明現行的權力體系中,除了文官集團的票擬權,最重要的其實還是那一個原本屬于皇帝的批紅權。
由于隆慶怠政,加上內監被文官集團所壓制,負責朱批的司禮監并沒有多少自主權,僅僅相當于內閣的應聲蟲。
隆慶一旦駕崩,年幼的新皇更不可能掌握批紅權,故而批紅權只會在司禮監、太后和內閣中產生。
正是如此,最理想的狀態是趁此良機將批紅權奪過來,從而將這個王朝處理政務的權力牢牢地攥在手里,成為名副其實的大相爺。
王稚登和江榮華先是感到一陣震驚,但很快戰意高昂地回應道“對,這是咱們奪取批紅權的最佳良機”
四個人又是一陣竊竊私語,一個爭奪批紅筆的計劃應運而生,而華夏亦將會迎來真正意義上的新生。
一輪圓月高懸于空,只是在漆黑的夜空中顯得形單影只,透著幾分夜的清寒。
織田依子身穿一套黑底白花紋的和服,服飾掩蓋不住她絕好的身段,那雙長腿和那張精致臉龐宛如是賢淑且柔情的夫人形象。
自從完成復仇后,她便放下了日本那邊的所有事,回到京城做林家的三夫人,卻是陪伴在林晧然身邊。
昔日冷漠的冰之刀客阿麗已經不見,她正跪坐在甲板前,旁邊擺著茶具和糕點,正在靜靜賞著庭院上空的那輪圓月。
“今天原本好端端吃飯,怎么就突然不開心了呢”林晧然從后面走了過來,在織田依子的身旁盤腿坐下道。
織田依子當即便要起身向林晧然行禮,卻是給林晧然一把按住道“我們是夫妻,不用如此見外我跟她們兩個私底下也不在意禮數,這些禮數是做給外人看的,咱們心里有彼此就行了”
這一番話并沒有作造的成分,林晧然從來都不是大男子主義的人,更是喜歡這種夫妻間坦誠相待的相處模式。